卧治无功赐告回,骤叨鸣履上中台。壶公天壤非真死,蒙叟轩裳是傥来。
经灌早蔬扶陇出,失刊园蕊犯檐开。此身疏拙真丘壑,不是当年王佐才。
君行岭海独贤劳,我念乡关折大刀。心事有如江水白,谊风端共庾山高。
理财只合从周礼,饮酒何妨读楚骚。客至无毡相谅得,请将诗句当共牢。
列馆招远风,疏渠引江水。朱华冒清涟,静色媚芳芷。
宓妃袜生尘,灵均泥不滓。曰余劳簿领,暂此恊芳醴。
观物心自怡,感时情靡已。处烦常希寂,居安故难恃。
河洛剧虎狼,荆棘暗桑梓。推迁何宁期,委顺资神理。
澎湖一岛若可弃,乃与台厦相控援。屹立沧溟大海中,褊小疆隅难比县。
不产禾苗产杂粱,习惯波涛业渔佃。去秋台飓风为灾,咸雨飞飞浪花溅。
今春渤澥我开帆,海波阵阵心旌战。及抵澎山日已迟,人无人色面非面。
那得薯丝煮为縻,但捞海菜日充咽。苟非义仓钱三千,民命不绝已如线。
凤山徐令目见之,分查户口同二掾。酌济灾黎办八分,薯米金钱亦云遍。
圣恩如海自汪洋,大府关心尤眷恋。蔡子澎湖特起才,献我新诗颇婉嬿。
心伤梓里少多藏,社仓欲救饥馑荐。书生识见未云周,我读其诗心窃善。
绸缪未雨小民知,康济同心吾辈见。社与义仓理则同,力苦澎民孱且倦。
台阳乃是产米区,盍酌盈虚权通变。以补不足赖有馀,集众人力工易奠。
拨数千石资澎湖,有备无患民欣忭。社仓义仓分或兼,官捐民捐从所便。
常平额设有成规,兵米无多曾借碾。但令海岛富仓储,宿饱家家米价贱。
旱潦倘或遇偏灾,岂作仓皇幕巢燕。我公台海颂神君,定有吁谟计安晏。
同舟共济合献知,越俎代谋自嫌擅。作歌聊以当书笺,博得开缄一笑冁。
来朝闻说好开船,怕见风涛笔先颤。
当涂哮吼健于虎,卯金一脉如寒土。民间只有大耳儿,真是高光宗祏主。
南阳笑脱青萝衣,出试乌林万火炬。永安受遗辅太子,汉贼未诛忠胆苦。
峨眉山高锦江寒,白旄一麾招摇怒。出师两纸流涕书,三代而下无此语。
中营若不坠长星,何止逆雏衅征鼓。定知盛事继苍姬,礼乐光华曜千古。
商飙一夜飞海南,木叶吹堕山华龛。诗人怀抱溢秋思,华笺不尽番两三。
菩提有树本无树,此心难效枯禅参。弭棹何来故人惠,启缄先觉清风含。
叶大如掌纹碎琐,筋细萦发痕{矜}鬖。洁白一片雉尾展,莹薄数叠蝉翼惭。
玉华刻楮宋人拙,僧房肄柿韩公憨。蚀处成文岂饱蠹,声闻下笔如食蚕。
强名曰纱未称实,更无方空渗墨酣。得非西天贝多树,光明无碍佛日涵。
祖师初来译象载,皮纸木笔穷云岚。移根讲树入震旦,一一书尽莲花函。
绿阴转思树头合,光孝寺古枝毵毵。六丁欲拔几劫火,到今生意犹潭潭。
空山落叶遍狼藉,沙弥扫地还搜探。俗眼好奇遂矜衒,骚人墨客珍云蓝。
古来绳简变麻竹,翻新制样工巧谙。书家辈出更踵事,灾及绢素供幽耽。
织杵浆硾遍寰宇,海东纸贵争取甘。祇林丛树逮爬剔,菩提示证宁非贪。
顾以朽腐化有用,悟兹物理齐庄聃。世无竺鸠阐经藏,艺林收贮穷书蟫。
风月句好吟册满,簪花体写石墨媕。㜑罗音偶订梵字,般若经或书茅庵。
儒童菩萨取材一,此论可矫辟佛谈。我来炎徼滞水驿,篷窗枯坐如瞿昙。
绮语不洗都自净,笔床墨匣炉香馣。文字缘深感持赠,翰墨理妙思叽唅。
为政不伤令清白,胡威绢比君也堪。作诗谢声口翻偈,片{巾乏}突过山如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