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纱十幅围红玉。龟纹枕畔双鬟绿。银蒜镇垂垂。含羞忍笑时。
屏山金屈戌。女伴偷镇觑。明日画堂中。须防面发红。
亚父城边一郡秋,幕中画诺待君侯。楚臣岂不思公子,白草青枫黯自愁。
沙河冰合石桥危,并辔怜予一骑追。思陟畏途还自重,恐寻覆辙漫成嗤。
傅岩舟楫宁非地,郑国舆梁定是谁。回首丹青方炫烂,路人指点梵王祠。
漾舟海涌西,坡陁缘素岭。陟彼阖闾丘,俯瞰千尺井。
至今井中龙,上应星耿耿。居然辟历飞,残腥洗蛙黾。
已知湛卢精,古愤裂幽矿。肯随鱼肠逆,寒锋助残猛。
后来入郢功,勇志亦驰骋。丹台纳㛹娟,金锤碎骨鲠。
坐令金精气,龙虎散俄顷。花凝铁壁坚,木根山骨冷。
何哉幽独魂,白日歌夜永。我从陶朱来,青山异风景。
岂无西家儿,池头弄风影。五湖尚浮桴,烟波不须请。
秧地已是三时雨,草阁风生五月凉。薝卜开花浑似雪,枇杷著子已全黄。
桑颠日射黄金枝,桑间美人白玉肌。采桑盈筐郎未归,东风吹泪湿罗衣。
郎未归,在远道,妾尚少兮亲已老。郎心如蘖妾如丹,富贵应须到家早。
采桑待露晞,养蚕图得丝。生男且富贵,甘旨当及时。
千金却为一笑资,倚闾日暮无穷悲。愿嫁反哺乌,不忍见秋胡。
余生足下。前日浮屠犁支自言永历中宦者,为足下道滇黔间事。余闻之,载笔往问焉。余至而犁支已去,因教足下为我书其语来,去年冬乃得读之,稍稍识其大略。而吾乡方学士有《滇黔纪闻》一编,余六七年前尝见之。及是而余购得是书,取犁支所言考之,以证其同异。盖两人之言各有详有略,而亦不无大相悬殊者,传闻之间,必有讹焉。然而学士考据颇为确核,而犁支又得于耳目之所睹记,二者将何取信哉?
昔者宋之亡也,区区海岛一隅,仅如弹丸黑子,不逾时而又已灭亡,而史犹得以备书其事。今以弘光之帝南京,隆武之帝闽越,永历之帝西粤、帝滇黔,地方数千里,首尾十七八年,揆以《春秋》之义,岂遽不如昭烈之在蜀,帝昺之在崖州?而其事渐以灭没。近日方宽文字之禁,而天下所以避忌讳者万端,其或菰芦泽之间,有廑廑志其梗概,所谓存什一于千百,而其书未出,又无好事者为之掇拾流传,不久而已荡为清风,化为冷灰。至于老将退卒、故家旧臣、遗民父老,相继澌尽,而文献无征,凋残零落,使一时成败得失与夫孤忠效死、乱贼误国、流离播迁之情状,无以示于后世,岂不可叹也哉!
终明之末三百年无史,金匮石室之藏,恐终沦散放失,而世所流布诸书,缺略不祥,毁誉失实。嗟乎!世无子长、孟坚,不可聊且命笔。鄙人无状,窃有志焉,而书籍无从广购,又困于饥寒,衣食日不暇给,惧此事终已废弃。是则有明全盛之书且不得见其成,而又何况于夜郎、筇笮、昆明、洱海奔走流亡区区之轶事乎?前日翰林院购遗书于各州郡,书稍稍集,但自神宗晚节事涉边疆者,民间汰去不以上;而史官所指名以购者,其外颇更有潜德幽光,稗官碑志纪载出于史馆之所不及知者,皆不得以上,则亦无以成一代之全史。甚矣其难也!
余员昔之志于明史,有深痛焉、辄好问当世事。而身所与士大夫接甚少,士大夫亦无有以此为念者,又足迹未尝至四方,以故见闻颇寡,然而此志未尝不时时存也。足下知犁支所在,能召之来与余面论其事,则不胜幸甚。
牛羊犹恐他惊散,我子索手不住紧遮拦。恰才见枪刀军马无边岸,吓的我无人处走,走到浅草里听,听罢也向高阜处偷睛看。
感皇恩
吸力力振动地户天关,吓的我扑扑的胆战心寒。那枪忽地早剌中彪躯,那刀亨地掘倒战马,那汉扑地抢下征鞍。俺牛羊散失,您可甚人马平安。把一座介休县,生扭做枉死城,却翻做鬼门关。
采茶歌
败残军受魔障,得胜将马奔顽,子见他歪剌剌赶过饮牛湾。荡的那卒律律红尘遮望眼,振的这滴溜溜红叶落空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