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两钟乳,八百斛胡椒。不悟口中袜,犹贪掌上腰。
久已厌宦旅,故兹归江南。始时遽辞邑,不及事春蚕。
残腊犹在道,险阻固所谙。扁舟次淮海,喜遇释子谈。
契阔十五年,尚谓卧岩庵。偶见如夙期,淹留良亦甘。
叹逝独泫然,怀悲情岂堪。班班云中鸟,共看投夕岚。
曷不念旧隐,山水唯素耽。我从湖上去,微爵轻子男。
具区之水被三州,洞庭之树千万数。沉森浩㵿天下奇,灌木寒流此何许。
潘君抱朴山水人,日日策杖独行遍沧浪之滨。阳崖众目悦暄媚,忽逢阴壑如有神。
禹锁老龙铁索绝,拿云怒雨出洞穴。木号水呼竹石裂,众蛇从之互盘结。
蜕骨戌削杂鳞鬣,飕留风叶枸株橛。急流抨撞石罅跃,珠跳汞走斗瀺灂。
微茫上析河汉,注奔赴绕伯若方丈脚。山鬼伏窥木客泣,欲据恐被山伯抶。
仙老时下憩,濯足而晞发。招潘君兮子来共千岁以一息。
潘君归语衡山氏,仙之人兮不可以久留,吾恐一往与境俱失。
宣州兔肩毛劲如石,深醮金壶玄玉液。闭门夜半役鬼工,倏忽移来窅无迹。
支山谓潘君,张君高堂白粉壁,焚香日坐对,明月之夜风雨夕,仙伯谓我当来觅。
携君卷图愿写照障入怀袖,与君骑龙返无极。馀影终非世中物,谢绝宾客扃此室,门外有人勿与识。
传魁之世久知名,君作师儒更有声。巳道江东桃李遍,春风还被鲁诸生。
何计鞭阴石。只当天、烛龙鞭火,愁心如炽。败屋閒云依破衲,松影北窗堆积。
看茶鼎、风吹习习。荷叶三枚延法庆,宝光师、飞锡河娄国。
我相在,竟谁识。
山城梵宇巍然立。叹几时、青鸳白马,又生荆棘。假使泉明今尚在,莲社定须重入。
便满眼、惟馀俗物。挥泪我来寻旧址,怅远公、头白今成雪。
钟楼外,又斜日。
万里何缘入梦中,照人颜色旧时同。醒来不是当年事,寒气侵衣起朔风。
累累低冢路茫茫,普雨何曾及大荒。怪杀羸躯兼善病,竟将草屦试冰霜。
郁郁桑叶青,灿灿榴花赤。余亦朝市人,爱此园林僻。
好动每招尤,静观多自得。园果何离离,随意熟堪摘。
上者供甘旨,次以留嘉客。客至谈世俗,辄浮以大白。
三径常荒芜,苔痕浸石壁。赖有数卷书,堪慰风雨夕。
官司调卒过千馀,帮请那知廪帑虚。一发券头支五日,这般调画有谁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