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丈人殁,虽少守孤儿。以及成名誉,何尝厌藿藜。
暮年终飨福,阴骘不应欺。莫使碧江上,独传陶母碑。
北城楼张号高义,同居共爨已六世。留都风俗波靡馀,万一见之亦足异。
家人不离由母贤,孤侄孽子如己气。只今垂白跻古稀,寿筵高张三綵戏。
此筵合依连理枝,宁问同根与异蒂。我为作歌,也匪侑觞,感激慈孝警聋瞆。
江南秋得闰,草木向迟彫。正性失松桧,群生同艾萧。
漂流又舟楫,隐约念箪瓢。剩暑犹须葛,谁能远致韶。
吴有儒曰徐孟祥氏,读书绩文,志行高洁,家光福山中。相从而学问者甚夥,其声名隐然于郡国。缙绅大夫游于西山,必造其庐焉。孟祥尝结庐数椽,覆以白茅,不事华饰,惟粉垩其中,宛然雪屋也。既落成,而天适雨雪,遂以“雪屋”名之。范阳卢舍人为古隶以扁之,缙绅之交于孟祥者,为诗以歌咏之,征予为之记。
夫玄冥司令,草木消歇闭塞,成冬之时。天地积阴之气,湿而为雨,寒而为雪,缓缓而下,一白千里,遍覆于山林大地。万物埋没无所见,其生意不几息乎?孰知生意反寓于其中也。故冬至之节,居小雪之后,大雪之前,而一阳已生于五阴之下矣。由是腊中有雪,则来春有收,人亦五疾疹之患。是雪也,非独以其色之洁白为可尚也,盖有生意弭灾之功在焉。太古之人,或巢于木,或处于穴。木处而颠,土处而病也。圣人为屋以居,冀免乎二者之患而已矣,初未尝有后世华侈之饰也。孟祥读书学古,结茅为屋,不事华侈,其古者与?今又济之以雪,岂亦表其高洁之志行也欤?宁独是邪?孟祥之匿于深山而不为世用,穷而在下,如冰雪冱寒之穷冬也;及其以善及人,而有成物之心,其不为果哉者,则又如雪之有生物弭灾之功也。以屋名雪,讵不韪欤?至若启斯屋而观夫雪之态度,则见于诸作者之形容,予不暇多记也。
九日樽前有所思,今宵尽醉莫推辞。
不寒不暖堪游处,无雨无风见景时。
漫把文章矜后代,负他黄菊满东篱。
丈夫到处且为乐,劝酒论心夜不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