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生处还,只恐佳、期无据俯。杳杳人、閒几点疏,镫乱流萤低度。
莫有多情应似我,向蛛网、含愁轻诉。方信得经年,此夕带水,桥成堪渡。
休误。荏苒凌波,迢迢西浦。费乌鹊高飞,心力倦奈,尘世荒鸡催曙。
回首盈盈,青女下似,笑我凄凉庭户。算自有,银潢几许年华,玉颜非故。
南山骤雨北山晴,半树犹馀夕照明。独向小桥閒立处,倚栏得得听泉鸣。
千山起伏如海涛,中有万八千丈天台高。故人结屋隐其下,老气直与山色争摩霄。
平生不慕青紫拾,放浪每逐真仙遨。歌诗有时落城府,锵然遗响如鸣韶。
嗟予远道廿载久,羊肠九曲跻扳劳。石梁回望不可蹑,思君几度心摇摇。
前年归耕计始遂,石田荼堇甘耘薅。望君道里尚三百,聚首未得相招邀。
海隅诏令一朝布,憧憧去蹋三吴路。趋召初闻只贵豪,窜逐旋知及寒素。
人言圭组荣,我叹儒冠误。亲知日去眼,何期与君遇。
皓发同惊乱后看,青眼还如向时顾。长须长须君一呼,倒囊赠我千金蚨。
金陵春色几万斛,到时莫惜频频沽。感玆厚意心转恧,但愿君今事耕凿。
后来孙子知读书,勿慕前贤学干禄。
宋二苏氏论六国徒事割地赂秦,自弱、取夷灭,不知坚守纵约;齐、楚、燕、赵不知佐韩、魏以摈秦:以为必如是,而后秦患可纾。
夫后世之所以恶秦者,岂非以其暴邪?以余观之,彼六国者皆欲为秦所为,未可专以罪秦也。当是时,东诸侯之六国也,未有能愈于秦者也;其溺于攻伐,习于虞诈,强食而弱肉者,视秦无异也。兵连祸结,曾无虚岁。向使有擅形便之利如秦者,而又得天助焉。未必不复增一秦也。惟其终不克为秦之所为,是以卒自弱,而取夷灭。当苏秦之始出也,固尝欲用秦,而教之吞天下矣。诚知其易也。使秦过用之,彼其所以为秦谋者,一忧夫张仪也。惟其不用,而转而说六国以纵亲,彼岂不逆知天纵约之不可保哉?其心特苟以弋一时之富贵,幸终吾身而约不败。其激怒张仪而入之于秦,意可见也,洹水之盟,曾未逾年,而齐、魏之师已为秦出矣。夫张仪之辨说,虽欲以散纵而就衡,顾其言曰,亲昆弟同父母,尚有争钱财,而欲恃诈伪反覆,所以状衰世人之情,非甚谬也。彼六国相图以攻取,相尚以诈力,非有昆弟骨肉之亲,其事又非特财用之细也。而衡人方日挟强秦之威柄,张喙而恐喝之,即贤智如燕昭者,犹且俯首听命,谢过不遑,乃欲责以长保纵亲,以相佐助,岂可得哉!
所以然者,何也?则以误于欲为秦之所为也。六国皆欲为秦之所为,而秦独为之,而遂焉者,所谓得天助云尔。嗟夫!自春秋以来,兵祸日炽;迄乎战国,而生民之荼毒,有不忍言者。天之爱民甚矣,岂其使六七君者,肆于人上,日驱无辜之民,胼手胝足、暴骸中野,以终刘于虐乎?其必不尔矣!是故秦不极强,不能灭六国而帝,不帝,则其恶未极,其恶未盈,亦不能以速亡。凡此者,皆天也,亦秦与六国之自为之也。后之论者,何厚于六国,而必为之图存也哉!
曰:“若是,则六国无术以自存乎”曰:“奚为其无术也。焉独存,虽王可也。孟子尝以仁义说梁、齐之君矣,而彼不用也,可慨也夫。”
天横雕鹗秋风健,峡斗鼋鼍暮雨腥。却听邻舟吹铁笛,武陵哀怨此重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