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气适来颜色明,一气适去颜色衰。花缘根蒂岂所托,颜色亦非花可为。
花约一时根且荣,人约百岁行复归。一时百岁孰多寡,花发乃知人盛时。
一回花发一度醉,已无百与花为期。
韩子空寻院中长,走马归来谩惆怅。昔日城西未同醉,今日城东还独赏。
万事著意令人悲,邂逅多欢人愿随。破腊中来春渐渐,閒见芳梢青数点。
韶华九十犹更长,未尝一朝游醉乡。中含万巧欲倾泻,将与才思争光芒。
天台近得醉吟老,寄我新篇颂花好。扬鞭直指都城中,已踏东风杨柳道。
上苑初开芳意浓,急走长须为余报。竞香论色如梦中,蝴蝶翩翩绕芳草。
朱颜未愧雕栏红,莫向忙中放春过。
不道春光消不得,风风雨雨落红积。馀芳一片尚嫣然,倡条冶叶谁相识。
幽情还自惜,向他时,断虹残雨,留取韶华迹。游丝袅袅娇无力,难凭远觅春消息。
也知春只在天涯,杜鹃莫诉春归急。柳带烟如织,从容绾住东流疾。
任桃花路杳,天台不道仙源隔。
白日无光止水寒,臣心逾苦骨逾酸。时当阴雨忧方切,勉济云雷屯且盘。
致主有心归一德,招魂无厉逐偏安。南都应是神游处,羊祜碑前泪万般。
良医视病人,察脉审其证。悉病所从来,治之药乃应。
浊河本北流,清淮自南亘。河徒忽夺淮,淮弱而河盛。
一石八斗泥,壅碍入海径。倒灌淮上流,湖于可涉胫。
埂堰始冲决,淮南受其病。塞决固治标,要须遂其性。
下流无路行,东遏必西迸。疮平毒未消,堡闭盗犹横。
旁观方忧危,当局莫予圣。治河近称善,吾宗老司空。
河徙时未久,淮流尚争雄。海口虽停沙,可以水力冲。
淮主河乃客,主壮客不攻。用清以刷浊,当年策诚工。
淮今仅一线,河涨犹难容。淤沙积成土,不浚焉得通?
古方治今病,和缓技亦穷。疏瀹费虽多,尺寸皆有功。
堤成倘蚁漏,金钱掷波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