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牟道中二首》是作者以因仕途一片光明而产生的兴奋心情来写入京途中之所见所感的。这两首绝句八个诗句分别写雨意、归云、坏郭、浮屠、 杨柳、蜻蜓、凉风、尘沙等意象,运用拟人等手法表现了作者服丧后重登仕途的舒畅之情。两首诗各从不同侧面描写,整组诗又是一个整体,情感相同,结构统一。第一首首句为全诗铺设了将雨未雨的背景,为以下的写景提供了依据:浮云游动、蜻蜓低飞为夏季雨前所特有,清风拂动杨柳、裹带尘沙也与欲雨有关;第二首末句与组诗开头形成关联与照应,如果雨意已成,就不会有凉风裹抄而来的形象发生。全诗节奏和谐舒缓,情调幽默风趣。
第一首从大处远处落笔,首句写气氛,满天乌云正酝酿着雨意;次句写雨前天空浮云游动,诗人名之曰“归云”,可见时近黄昏,该投宿了,不过中牟已近在眼前,雨意又“还未成”,所以诗人并不担心中途遇雨使人“断魂”,反而以闲适自在的心情感到飞渡的“归云”在伴送自己行路。第三句写中牟县城,那城郭虽残破,但“依然”二字表明是旧地重来,所以还是给诗人以亲切之感;末句写高高的千尺宝塔迎送着过往行人,三年前它送自己回乡,而今又迎接自己重返仕途。
第二首从细处近处着眼。首句写雨前微风,杨柳摇曳多姿,像是不等待媒介就来向行人讨好;次句写雨前蜻蜓低飞,当它飞近过往人马时,又像有所猜疑,远远飞开。凉风也卷来尘沙,凉风虽适意,尘沙却恼人,于是诗人展开异想,怎能与凉风约定,不要挟带尘沙同来。
两首各有描写侧重,但又是一个整体,其内含的情感相同自不待言,在结构上也是统一的。前首的首句为全诗铺设了将雨未雨的背景,为以下的写景提供了依据:浮云游动、蜻蜓低飞为夏季雨前所特有,清风拂动杨柳、裹带尘沙也与欲雨有关;次首的末句与前首的首句形成关联与照应,如果雨意已成,凉风自不会裹挟尘抄而来了。
二诗作于途中,颇富动感,但其节奏却是徐缓的,好像感到诗人纡徐前进的步伐。归云伴行,浮屠送迎,固然明写出了在“行”;蜻蜓近马而又飞去,可见是缓缓而行;中牟县那残败的城郭不也是随着绝离的缩短而越来越清晰,才使诗人辨认出还和旧时一样吗?一切都在徐缓的旋律中活动,唯独中牟县城依然像过去一样雄踞前方,显示着它的古老与凝重。动与静的和谐统一,使诗歌所构成的意境动而不流于浮,活而不趋于乱。
二诗的突出处在于幽默风趣的情调。这自然和诗人此刻的心情直接相关,但从诗歌的表现手法来说,这种情调与拟人手法的运用分不开。此诗的拟人不是简单的叙人拟物,而是在比拟中斌予物以不同的性格,并使物与人进行交住。云能“行”能“归”,已是拟人,而伴人行路,更显出对行人殷勤体贴的情意;浮屠之迎人送人本是人的感觉,而着一“管”字,送迎不但变成浮屠发自内心的行动,而且显示出它对人的热情与诚笃;杨柳之在“招人”,主动地表现出亲昵的情意;蜻蜓“近马”又“相猜”,活泼而又顽皮。这种种事物各自以不同方式与行路的诗人进行着交往,于是唤起了诗人也要与景物进行交往的要求,想与凉风订约了,于是更添了诗的清趣。这颇县特色的拟人手法的运用,使两首绝句风趣幽默的情调油然而生,别具风情。后来杨万里诗歌的“奇趣”与“活法”,恐怕是受到简斋诗的启发。
根据宋人胡墀为陈与义(简斋)编订的年谱,宣和四年(公元1122年)夏,简斋为母服丧已满三年,七月被任命为太学博士而入京,途经中牟而写此诗。诗人是丧满之后再登仕途,官位又有了提升,因而心情是舒畅而兴奋的。
正复淡沲,居然萧远,此中位置殊难。主人略旋烟墨,已就林恋。
几尺红泥墙子,被风吹乱月同弯。花深处,玲珑金粉,一半才乾。
碧一队,黄一队,皴染得亭榭,在水云间。朱栏绿莎厅好,映带潺湲。
尽日唼波花鸭,参差睡破簟纹閒。登楼望,斜阳士女,又满春山。
尔死作归人,我生何聊赖。恍惚成狂痴,魂梦思交会。
与子合婚来,别离常在外。相见曾几何,一旦成茫昧。
两载共行役,岂无饥渴害。诗书相与娱,为道忘颠沛。
彤管我能操,雅琴卿亦解。自古黔娄妻,偕老多年岁。
如何卿乐贫,独不保少艾。
岷江东流何渺茫,仙舟西去指华阳。峡深当画暗雷雨,白帝青天豁大荒。
一望峨眉山上月,风吹寒影堕潇湘。益州部里占星使,草色春时接夜郎。
客将河汉支机石,归自乘槎历七襄。苌弘碧血埋难化,杜宇啼魂怨未忘。
胡不为我排阊阖,愿君致之北斗傍。即今叱驭九折坂,金精元气参翱翔。
雪峰突兀三飞梁,中挂鸟道通蛮方。司马长卿子虚赋,其文可以陵太苍。
临邛小监杨得意,亟荐词臣谒建章。后来此事益寂寞,烟尘万里遥相望。
雨雪萧萧闭关卧,劲风吹寒激窗过。篝灯不寐抚髀坐,哀歌中夜无人和。
只今书牍有三千,不似东皋二顷田。餔糜一饱寒无毡,男号女啼常在前。
曾闻宁生一叩角,下车载之相齐国。人生穷达未可卜,布衣且寄灵台宿。
归装出西湖,间道向黄鹤。屡愆桐坞期,偶遂龙居诺。
轻舟凌晨风,遥山满晴郭。丹林尚可数,寒条纷无托。
披松指微径,听水扪闇壑。新构争远势,平台揽摇落。
霜馀山容浅,天清海气薄。暂歇尘劳心,始知寂灭乐。
我昔长安归,秋风吊袁生。袁吴为中表,各负侠少名。
我谓子记室,亦呼袁骑兵。袁死子已孤,子死我益惊。
生死凡夫中,苍苍有权衡。但惜二十年,苦为名教争。
推移我岭外,肝腑摧已平。军中周伯子,勿乃犹硁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