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云烟之外凭靠高楼眺望,略见远处灯光一亮一熄。向上跨越玉桥回到仙境去,看仙人居住洞天的星月。
当年汉张劭和范式情深谊笃流韵仍在,何况在乎那一杯美酒。不要过问政治大事和不值得一听的微小言论。
烟外:云烟之外。危楼:高楼,这里代指临皋亭楼。
初见:刚刚看见,略略看见。明灭:一亮一熄。
却:向上,仰。玉虹:白玉般的桥。
洞天:仙人居住地。道教称神仙的居住处,意谓洞中别有天地。后人泛指风景胜地。星月:天上的星星和月亮。这里东坡暗指京城的美景或挚友。
当时:当年。张范:指张劭和范式,后人以此喻交情生死不渝。
尊:同”樽“,酒杯。浮雪:白酒。
剑头微吷(xuè):喻微小、无足轻重。这里以剑环和剑首声喻微不足道的言论。
上片,即景抒情,写自己的追求与愿望。“烟外倚危楼,初见远灯明灭”,写自己面临的处境;刚来一百多天的东坡,寄身于黄州的“烟外”“危楼”,人眼于京城的“远灯明灭”:出路何在,安慰哪寻,紧接着两句作了回答:“跨玉虹”到仙境去,“看洞天星月”。因为那里有美好的山光水色,有志同道合的朋友,如同“星月”一般。这是东坡摆脱愁闷的传统的妙方:在密州时,外任不悦,就想到“我欲乘风归去”;几年后被贬黄州,抑郁不平,又想到“羽化而登仙”。作者借仙境解脱之法,反映了他一种无可奈何的心境。
下片,引用史典,交友为寄,表达出他看穿现实的超然的人生态度。“当时张范风流在,况一尊浮雪”,以史为鉴,寻找寄托。汉人张劭与范式的刎颈之交的风流韵事,于作者来说不正存在。徐君猷、陈季常、孟亨之、李公择、杨世昌和王文甫兄弟等,不都是星月相伴、友谊长存。何况还有那珍贵的白酒作为媒体、作为沾合剂。“莫问世间何事,与剑头微吷”,是作者此时此地世界观、人生观——对朋友乃至对世人的公然宣告:社会政治你不必过问,剑头微映你不必听从。你走你的路,让他人去说吧。不过这里要指出的是:作者并不是说“不要过问人世的事”,而是说不需要过问社会政治大事;东坡并不是说“不要过问听不清的话”,而是说不需要过问那微不足道的事。事实上,东坡对民族、对黎民百姓之事,甚至连推广秧马技术的事他都过问;对重男轻女的陋习,他大声呼喊,禁止溺婴。最后两句,言简意赅,含意深长。
这首词以描景与虚幻,现实与历史相融会的笔调,塑造了一位孤独缥缈不定,前途明灭无望,只有不问社会政治,羽化登仙,做张范式人物的隐士形象。文字洗炼,而寓意鲜明,是东坡运用幻想形式来隐示追求理想人生,富有特色的抒怀之作。
这首《好事近》作于宋神宗元丰三年(1080年)五月谪居黄州时。作者刚从破庙定惠院迁居临皋亭。面对空旷的长江之夜,无限惆怅。从迷蒙的灯光中产生神话般的联想,作此词以解脱之。
层台跨青空,溪水出其侧。千峰竞神秀,万里无限隔。
王侯贤令尹,心匠巧经画。平生不凡处,眼高四海窄。
坐令荆棘场,化作山川国。登临有胜集,而我非佳客。
听候妙谈兵,四座皆辟易。冰霜绕牙齿,韬略贯胸臆。
乃知杜元凯,不特有传癖。风尘犹澒洞,早试平戎策。
当沉岘山铭,更效燕然勒。
东西雁翅,两作飞楼,江间一片沉浮。四角呜呜,螺声飒起高秋。
凄凉尉佗台上,恨边声,飞满炎州。风吞吐,尽秦关汉塞,处处含愁。
绝对似金笳催泪,与明妃、诸曲哀怨同流。未曙频吹,匆匆人马难留。
无边战魂惊起,逐行营、朝暮啾啾。那管得,一军中、人尽白头。
昭潭万波叠霜縠,南望漓江暮云绿。惊鸿叫云天不开,秋夕孤飞遥痛哭。
二十六年春蔓长,我与张君四鬓霜。衰颜不死犹前日,湘女空灵郁杳茫。
茫茫峒云结烟草,贞魂不舍苍梧道。哀歌血泪洒青天,管子嗣裘金郎堡。
而我悲吟独待今,二十六年愁埋心。左掖蒙生俱未死,军中弹泪秋阴深。
呜呼乎往恨迷离无再说,一死人间万事决。君不见张君二妇漓江滨,俄顷千秋如截铁。
本源真性静寥寥。任飘飘。恣逍遥。便是虚空,天外显灵苗。
独乐闲闲无彼我,呼皓彩,吸清飙。
青莲池上瑞光摇。赴层霄。玉名标。慧剑挥空,除怪斩群妖。
开阐古今清净道,洪普济,法轮桥。
东屋西屋人已远,名山也作弟兄看。金焦好处多于画,少个雁声江上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