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佗据越少凭资,一州之主秉鞭牧。值秦破灭始为王,因汉通符称岭服。
地连象桂总湟溪,境接长沙多暑燠。为号为名窃自殊,闻所未闻颇由陆。
高皇侧子重赐书,老夫故臣仍拜伏。两贤不并雄不俱,去黄去左如故屋。
四十九年抱孙居,九十三岁传家族。自胡及兴守汉条,樛后内通将内属。
吕嘉杀使路杨来,九郡初开南海幅。吁嗟粤吏尔何人,提封万里尽南澳。
东西威令及闽瓯,蛮夷大长胥臣仆。称帝自娱虽似蛙,犹胜中原苦竞鹿。
朝光丽朱邸,夕雨明绿芳。阳休一何嘉,顾眺临西堂。
西堂郁以邃,杳杳尘务绝。右图复左史,回翔尽髦哲。
宛转膝上琴,窈窕邺中吟。吟以咏我怀,琴以宣我心。
淮南建黄屋,梁王辟东苑。侈纵匪不娱,终以冒皇宪。
皇宪不可冒,侈纵不可延。美矣王孙德,永兹黄发年。
名山如胜友,未见意难忘。即事得馀隙,扁舟下夕阳。
閒情恋云水,浪迹暂家乡。身世何终极,空嗟去日长。
芦台七月足秋水,一望苍茫烟波里。卫河北来势欲吞,滹沱东下疾如矢。
汪洋千顷静不风,瞬息惊涛百丈起。渔人不敢试舟航,千夫万夫立水涘。
皇皇蚁穴忧其崩,高岸重堤未足恃。嗟我无能分民忧,几回欲与河伯死。
却意河伯岂无灵,杀时犉牡修禋祀。侵晚水势若为消,我士我民沾沾喜。
忆昔当初二月春,土功百里若云屯。畚锸仓皇务农废,移家仍复住河滨。
堤筑何止千万丈,胼胝何止数十旬。富人仆赁或哿矣,伤哉零丁此孤贫。
籴得城中数升米,幼妇稚儿共采薪。糟糠不厌强赴役,稍息犹恐督吏嗔。
五月六月工方歇,遥看凹面堤嶙峋。准拟中流今砥柱,何来大水又浸沦。
以我修兮以我守,胡为频频苦我民。嗟此小邑屡荒旱,更有冠盖如飞翰。
同行奔走孑无遗,况复迢迢一河岸。至如僻地客少过,小民从容里田畔。
卒岁不闻力役征,生平不识水揽漫。祈寒暑雨仍咨嗟,起向官府坐长叹。
我民何独生水乡,行役修堤曾不惮。数十年来此邑疲,里闬萧条半逃窜。
有如偏累苦不休,谁不星星各解散。呜呼天地生人各一方,不须冲疲苦较量。
我闻卫河东岸去,下海曾不百里强。水没田舍固难当,水归大海亦其常。
安得排决令东注,年年不复此堤防。
境是旧游处,苍凉非昔年。疏花全著莽,小沼半藏烟。
掺手缝要襋,当时按管弦。始知铜雀恨,应为一潸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