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之疆,粤惟大卤。俗忮而专,地扼而固。协比幽都,荡摇边圉。
三垂既夷,凶威弗沮。帝御六师,百万貔虎。剪其附庸,至于城下。
锋镝始交,梯冲如舞。蠢尔孱王,请附降虏。我士奋扬,愿究吾武。
皇帝曰吁,念彼黎庶。匪鲸匪鲵,复为王土。
晋郊既平,九区以宁。陈功太庙,告假威灵。在昔武王,于商观兵。
维我艺祖,亦勤于征。匪贷晋罪,俟厥贯盈。圣作圣继,巍巍相承。
皇矣二后,功莫与京。
余性好山水,而吾桐山水奇秀,甲于他县。吾卜居于南山,距县治二十余里,前后左右皆平岗,逶迤回合,层叠无穷,而独无大山;水则仅陂堰池塘而已,亦无大流。至于远山之环绕者,或在十里外,或在二三十里外,浮岚飞翠,叠立云表。吾尝以为看远山更佳,则此地虽无大山,而亦未尝不可乐也。
出大门,循墙而东,有平岗,尽处土隆然而高。盖屋面西南,而此地面西北,于是西北诸峰,尽效于襟袖之间。其上有古松数十株,皆如虬龙,他杂树亦颇多有。且有隙地稍低,余欲凿池蓄鱼种莲,植垂柳数十株于池畔。池之东北,仍有隙地,可以种竹千个。松之下筑—亭,而远山如屏,列于其前,于是名亭曰“数峰”,盖此亭原为西北数峰而筑也。计凿池构亭种竹之费,不下数十金,而余力不能也,姑预名之,以待诸异日。
惠帝传逊荒,今疑大师墓。有国走苍皇,终少君人度。
雪径本天潢,掉头去不顾。擘窠善大书,逍遥江上住。
闻昔隋王孙,布席向佛诉。莫生帝王家,儿为帝王误。
明季贼陷藩,终以改天步。福禄酒频斟,和尚早已悟。
行遁心摇摇,岂有神仙慕。
大贤志勋略,琢石依崔嵬。声容问古今,文字埋草莱。
仰想驻旌戟,仍闻建亭台。胡为积岁荒,密迩无人开。
顾鄙作吏间,探幽来此隈。披寻忽惊喜,叹咏空徘徊。
盼睐得殊境,卑高怯冗材。薙芜碧藓出,芟竹鲜风来。
危槛架幽谷,飞轩标胜垓。分明见城郭,毕竟抛尘埃。
叠嶂天外展,长溪林际回。平原淡烟境,远壑生云雷。
物象宁极已,英灵信悠哉。凄清汎瑶瑟,放浪酣金杯。
求古外凡意,立言悲自媒。永怀紫芝客,眺览期相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