匀朱衬缘。碧阑干瘦繁香束。杨妃卯醉春山蹙。央托金铃,回避游蜂毒。
沉香亭北娇姿独。明霞笼定胭脂曲。东君著意隈怜熟。
舞罢留仙,绣袜当风蹴。
满目幽花蔽绿萝,空馀雪鬓影清波。祇怜孟帽因风落,长使陶樽负菊多。
千涧甫从浔水合,重阳已向客舟过。未知此日东流意,今古浮沉事若何。
恨悤悤、好春抛却,海棠阶下风软。朝来妆罢娇无那,正是雪消云暖。
帘不卷。要录曲、屏风深闭无人见。情柔意婉。说玉燕长留,金鹅久炷,岂料聚时浅。
长亭畔。汉代离宫别馆。今番唫眺都懒。旅愁堆放眉尖上,镇日易凝难散。
怕看灞桥柳,青青满地凭谁管。凄凉到晚。又兜上心来,落花芳草,客去凤城远。
孤亭遥对翠微弯,向夕风狂坐掩关。冀北才多天下骏,江南春在梦中山。
杏花浅白人初醉,柳叶深青燕未还。何处飞云齐引领,甘霖三日洗尘寰。
尝谓:文者,礼教治政云尔。其书诸策而传之人,大体归然而已。而曰“言之不文,行之不远”云者,徒谓辞之不可以已也,非圣人作文之本意也。
自孔子之死久,韩子作,望圣人于百千年中,卓然也。独子厚名与韩并,子厚非韩比也,然其文卒配韩以传,亦豪杰可畏者也。韩子尝语人文矣,曰云云,子厚亦曰云云。疑二子者,徒语人以其辞耳,作文之本意,不如是其已也。孟子曰:“君子欲其自得之也。自得之,则居安;居之安,则资之深;资之深,则取诸左右逢其原。”独谓孟子之云尔,非直施于文而已,然亦可托以为作文之本意。
且所谓文者,务为有补于世而已矣;所谓辞者,犹器之有刻镂绘画也。诚使巧且华,不必适用;诚使适用,亦不必巧且华。要之以适用为本,以刻镂绘画为之容而已。不适用,非所以为器也。不为之容,其亦若是乎?否也。然容亦未可已也,勿先之,其可也。
某学文久,数挟此说以自治。始欲书之策而传之人,其试于事者,则有待矣。其为是非耶?未能自定也。执事正人也,不阿其所好者,书杂文十篇献左右,愿赐之教,使之是非有定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