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峰百嶂宜州路。天黯淡、知人去。晓别吾家黄叔度。
弟兄华发,远山修水,异日同归处。
樽罍饮散长亭暮。别语缠绵不成句。已断离肠能几许。
水村山馆,夜阑无寐,听尽空阶雨。
风耆其武,波赫斯怒。油然者渊,未遽如许。
奂山山市,邑八景之一也,然数年恒不一见。孙公子禹年与同人饮楼上,忽见山头有孤塔耸起,高插青冥,相顾惊疑,念近中无此禅院。无何,见宫殿数十所,碧瓦飞甍,始悟为山市。未几,高垣睥睨,连亘六七里,居然城郭矣。中有楼若者,堂若者,坊若者,历历在目,以亿万计。忽大风起,尘气莽莽然,城市依稀而已。既而风定天清,一切乌有,惟危楼一座,直接霄汉。楼五架,窗扉皆洞开;一行有五点明处,楼外天也。
层层指数,楼愈高,则明渐少。数至八层,裁如星点。又其上,则黯然缥缈,不可计其层次矣。而楼上人往来屑屑,或凭或立,不一状。逾时,楼渐低,可见其顶;又渐如常楼;又渐如高舍;倏忽如拳如豆,遂不可见。
又闻有早行者,见山上人烟市肆,与世无别,故又名“鬼市”云。
银灯玉笛漏沈沈,半月江城总是阴。积雨在途行处滑,方池当槛坐来深。
同声赖有如兰侣,把臂犹存旧竹林。闭户寂寥谈往事,白头悽断百年心。
擎空峭壁对晴晖,附有芳兰倚翠微。一霎天风岩畔过,幽香合向碧霄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