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淩媪隐居图

陶令归来日,躬耕不厌贫。问谁解同志,赖有翟夫人。

名或作巽志。明徐州府萧县人,寓居浙江嘉兴,字士敏。文章典雅。洪武初,征修《元史》,授翰林编修,累迁试吏部侍郎。建文初,任太常少卿,与董伦同主庚辰会试,得士王艮、胡靖等,皆为名臣。燕王朱棣兵入南京,遁迹雁荡山中,病卒。有《啬庵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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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燕参差沟水流,同君身世属离忧。
相携花下非秦赘,对泣春天类楚囚。
碧草暗侵穿苑路,珠帘不卷枕江楼。
莫惊五胜埋香骨,地下伤春亦白头。
琵琶峡口月溪边,玉乳头佗忆旧川。一锡冷涵兰径路,
片帆香挂橘洲烟。苔封石锦栖霞室,水迸衣珠喷玉蝉。
莫道翩翩去如梦,本来吟鸟在林泉。

水晶宫里王真妃,宴罢瑶台步月归。行到赤城天未晓,冷霞飞上绿珠衣。

不弹贡禹冠,不结萧朱绶。几处移家任转蓬,半生失路唯耽酒。

兔园挟策也徒然,欲逐长沮学种田。秋风四面相如壁,旧物空馀子敬毡。

异乡沦落无朋友,论交昨日今何有。误将偃蹇对时人,岂谓新知不忠厚。

万事萧然一布衣,白头梦想故山薇。抱琴欲奏猗兰曲,目送云天一雁飞。

衡岳东走千万峰,南支五岭为其宗。龙川浈水在左右,中有都会为番禺。

海天清迥见万里,旷望可以开心胸。重九已过秋爽至,大夫车骑来雍容。

高峰表里临城北,下视朝台犹咫尺。霸业升沉已几回,文风极盛馀三百。

将军犹纪廖与朱,当日何公献版图。楼名镇海故有以,五层特立当城隅。

自从楼废烽烟逼,人事萧条多瓦砾。整顿欣逢子大夫,九衢三陌生颜色。

即今海宇无纤埃,乾坤元气须人培。杖藜父老各翘首,何时重见高崔嵬。

且当酾酒临高台,松风谡谡帟幕开,甘棠勿剪桃李栽。

先公作宰趋庭地,白首乘骢使节来。人生所贵有称述,羊公岘首今蒿莱。

令名直与天壤偕,馀子碌碌安在哉。后来不朽应吾侪,为君满引手中杯。

新昌令尹鲍参军,中的声名孰似君。未免徒劳纡墨绶,不教平步上青云。

句如冰柱当庚伏,心似秋空纳世氛。岂为求齐工鼓瑟,知音合遣九霄闻。

留春无计送春回,泥饮何须婪尾杯。长日暗移新节序,绿阴深护旧楼台。

几番风信吹桐乳,一夜雷声迸竹胎。睡起关心无别事,卷帘好待燕归来。

神仙飞举本来空,后学纷纷醉梦中。老我已安生死分,有谁能造大还功。

丹炉缪说千年药,白发依然两鬓蓬。汉武秦皇皆好此,至今陵寝闭秋风。

番山一时秀,君才似杨修。况当机云年,文价迈等流。

双双矫云翼,意气隘九州。中年一垂翅,抢彼枳棘休。

列第太常右,交辉花萼楼。鹦鹉诉北寒,越鸟思南游。

法星化奎文,一夜光芒浮。我有停云念,岂无看云愁。

南宫省署静,文苑开清修。六朝佳丽景,楚尾与吴头。

我祖膺戎狄,山河为增优。夫何根本地,犹有兵食忧。

大风拔陵木,江涨浮尸游。今年灾疫仍,千室无人收。

频下修省诏,悔祸天启谋。此当属春官,送子发长讴。

若有南征赋,可以献纳不。

三年两度过溵阳,鞍马红尘道路长。花月不应知我老,溪山也解笑人忙。

朔风凛凛频惊应,夜雨萧萧偶对床。他日水南营葬地,愧无遗爱在桐乡。

太仓积粟皆红腐,群猫昼眠鼠变虎。
前锋不见李将军,何人为发千钧弩。
去年我从昱岭来,匹马驰突三关开。
北平未入卫青幕,郭隗独上燕昭台。
近闻西府罗俊彦,人人自谓能酣战。
谁似当年背水军,赤帜才临赵城变。
英雄报国如等闲,马革裹尸铜柱间。
明朝按剑收中山,谤书慎勿回天颜。

玉山之堂湖水东,朝来佳气郁葱茏。鹤飞琼圃三株树,鳌戴昆仑小朵峰。

雨里买鱼溪友过,花间吹笛野人逢。朝簪傥掷归相候,一个桃枝瘦竹筇。

死去真无事,生来又苦忙。短发淹湖郡,伤心问溧阳。

萍水梦初觉,匏瓜意不忘。社空梁月在,愁思满沧浪。

结屋深林里,幽蹊少客行。夕阳乱花影,流水作琴声。

遣闷排棋阵,消间借酒兵。梦醒无个事,凉吸碧泉清。

水蘋多处着游鱼,不应人间罟网须。莫道市朝无吏隐,试看堂壁有江湖。

野旷空营暗,山高画角哀。东南风色恶,深畏海氛来。

小红藏翠笼烟晓,晓烟笼翠藏红小。春暮几声莺,莺声几暮春。

对花须酒赛,赛酒须花对。帘卷透香妍,妍香透卷帘。

仍可万里来,可非衒其才。增学助元机,土人如子稀。

城尖径昃旌旆愁,独立缥缈之飞楼。

峡坼云霾龙虎卧,江清日抱鼋鼍游。

扶桑西枝对断石,弱水东影随长流。

杖藜叹世者谁子,泣血迸空回白头。

  桑怿,开封雍丘人。其兄慥,本举进士有名,怿亦举进士,再不中,去游汝、颍间,得龙城废田数顷,退而力耕。岁凶,汝旁诸县多盗,怿白令: “愿为耆长,往来里中察奸民。”因召里中少年,戒曰:“盗不可为也!吾在此,不汝容也!”少年皆诺。里老父子死未敛,盗夜脱其衣; 里父老怯,无他子,不敢告县,臝其尸不能葬。怿闻而悲之,然疑少年王生者,夜人其家,探其箧,不使之知觉。明日遇之,问曰:“尔诺我不为盗矣,今又盗里父子尸者,非尔邪?”少年色动;即推仆地,缚之。诘共盗者,王生指某少年,怿呼壮丁守王生,又自驰取某少年者,送县, 皆伏法。

  又尝之郏城,遇尉方出捕盗,招怿饮酒,遂与俱行。至贼所藏,尉怯,阳为不知以过,怿曰:“贼在此,何之乎?”下马独格杀数人,因尽缚之。又闻襄城有盗十许人,独提一剑以往,杀数人,缚其余。汝旁县为之无盗。京西转运使奏其事,授郏城尉。

  天圣中,河南诸县多盗,转运奏移渑池尉。崤,古险地,多深山,而青灰山尤阻险,为盗所恃。恶盗王伯者,藏此山,时出为近县害。当此时,王伯名闻朝廷,为巡检者,皆授名以捕之。既怿至,巡检者伪为宣头以示怿,将谋招出之。怿信之,不疑其伪也。因谍知伯所在,挺身人贼中招之,与伯同卧起十余日,乃出。巡检者反以兵邀于山口,怿几不自免。怿曰:“巡检授名,惧无功尔。”即以伯与巡检,使自为功,不复自言。巡检俘献京师,朝廷知其实,罪黜巡检。

  怿为尉岁余,改授右班殿直、永安县巡检。明道、景祐之交,天下旱蝗,盗贼稍稍起,其间有恶贼二十三人,不能捕,枢密院以传召怿至京,授二十三人名,使往捕。怿谋曰:“盗畏吾名,必已溃,溃则难得矣,宜先示之以怯。 ”至则闭栅,戒军吏无一人得辄出。居数日,军吏不知所为,数请出自效,辄不许。既而夜与数卒变为盗服以出, 迹盗所尝行处,入民家,民皆走,独有一媪留,为作饮食,馈之如盗。乃归,复避栅三日,又往,则携其具就媪馔,而以其余遗媪,媪待以为真盗矣。乃稍就媪,与语及群盗辈。媪曰:“彼闻桑怿来,始畏之,皆遁矣;又闻怿闭营不出,知其不足畏,今皆还也。某在某处,某在某所矣。”怿尽钩得之。复三日,又往,厚遗之,遂以实告曰:“我,桑怿也,烦媪为察其实而慎勿泄!后三日,我复来矣。”后又三日往,媪察其实审矣。明旦,部分军士,用甲若干人于某所取某盗,卒若干人于某处取某盗。其尤强者在某所,则自驰马以往,士卒不及从,惟四骑追之,遂与贼遇,手杀三人。凡二十三人者,一日皆获。二十八日,复命京师。

  枢密吏谓曰:“与我银,为君致阁职。”怿曰:“用赂得官,非我欲,况贫无银;有,固不可也。”吏怒,匿其阀,以免短使送三班。三班用例,与兵马监押。未行,会交趾獠叛,杀海上巡检,昭、化诸州皆警,往者数辈不能定。因命怿往,尽手杀之。还,乃授阁门祗候。怿曰:“是行也,非独吾功,位有居吾上者,吾乃其佐也,今彼留而我还,我赏厚而彼轻,得不疑我盖其功而自伐乎?受之徒惭吾心。”将让其赏归己上者,以奏稿示予。予谓曰:“让之,必不听,徒以好名与诈取讥也。”怿叹曰:“亦思之,然士顾其心何如尔,当自信其心以行,讥何累也?若欲避名,则善皆不可为也已。”余惭其言。卒让之,不听。怿虽举进士,而不甚知书,然其所为,皆合道理,多此类。

  始居雍丘,遭大水,有粟二廪,将以舟载之,见民走避溺者,遂弃其粟,以舟载之。见民荒岁,聚其里人饲之,粟尽乃止。怿善剑及铁简,力过数人,而有谋略。遇人常畏,若不自足。其为人不甚长大,亦自修为威仪,言语如不出其口,卒然遇人,不知其健且勇也。

  庐陵欧阳修曰:勇力人所有,而能知用其勇者,少矣。若怿可谓义勇之士,其学问不深而能者,盖天性也。余固喜传人事,尤爱司马迁善传,而其所书皆伟烈奇节,士喜读之,欲学其作,而怪今人如迁所书者何少也!乃疑迁特雄文,善壮其说,而古人未必然也?及得桑怿事,乃知古之人有然焉,迁书不诬也,知今人固有而但不尽知也。怿所为壮矣,而不知予文能如迁书,使人读而喜否?姑次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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