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诸公登慈恩寺塔

金祠起真宇,直上青云垂。地静我亦闲,登之秋清时。
苍芜宜春苑,片碧昆明池。谁道天汉高,逍遥方在兹。
虚形宾太极,携手行翠微。雷雨傍杳冥,鬼神中躨跜.
灵变在倏忽,莫能穷天涯。冠上阊阖开,履下鸿雁飞。
宫室低逦迤,群山小参差。俯仰宇宙空,庶随了义归。
崱屴非大厦,久居亦以危。
储光羲
  储光羲(约706—763)唐代官员,润州延陵人,祖籍兖州。田园山水诗派代表诗人之一。开元十四年(726年)举进士,授冯翊县尉,转汜水、安宣、下邽等地县尉。因仕途失意,遂隐居终南山。后复出任太祝,世称储太祝,官至监察御史。安史之乱中,叛军攻陷长安,被俘,迫受伪职。乱平,自归朝廷请罪,被系下狱,有《狱中贻姚张薛李郑柳诸公》诗,后贬谪岭南。江南储氏多为光羲公后裔,尊称为“江南储氏之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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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中道路险,萧关烽候多。五营屯北地,万乘出西河。
单于拜玉玺,天子按雕戈。振旅汾川曲,秋风横大歌。
故人为吏隐,高卧簿书间。绕院唯栽药,逢僧只说山。
此宵欢不接,穷岁信空还。何计相寻去,严风雪满关。
吴儿经年不识雪,忽惊大片遮空来。
黑帝不分苦荒拙,六花一夜随风开。
平明扫径招佳客,座上岂无邹与枚。
荆州新酿泼醅熟,清光透彻黄金杯。

行遍天涯等断蓬,作诗博得一生穷。可怜老境萧萧梦,常在荒山破驿中。

散礼风雨起。
路分谿石夹烟丛,十里萧萧古树风。出寺马嘶秋色里,
向陵鸦乱夕阳中。竹间泉落山厨静,塔下僧归影殿空。
犹有南朝旧碑在,耻将兴废问休公。

习静厌纷扰,幽寻给孤园。翛然香林下,似得桃花源。

一鸟落天镜,千花秀禅门。纷吾道机浅,谬接甘露言。

月色隐秋思,荷香清夜魂。终希偶缁锡,永矣超尘喧。

十载艰虞为主恩,居夷避世两堪论。一时平地氛尘满,几叠幽山雾雨翻。

晓涧哀泉添热血,暮烟衰草送归魂。到头苦节今方尽,莫向秋风洒泪痕。

此色斯民不可有,此味庙堂不可无。顾我已非调燮手,先生相送意何如。

夙昔抱微尚,溪山嗜幽讨。况兹风日佳,招携得朋好。

芒鞋蹋白云,人影乱芳草。夹道繁荆榛,到门荫松筱。

略彴自逶迤,清泉一泓绕。何年峦翠中,凿此金鱼沼。

阇黎揖迎宾,骨相清且老。坐我青豆房,净域尘不扰。

石鼎煮新茶,山厨饭香稻。乘兴入岩洞,缭曲景幽窅。

须臾缘磴上,如行众树杪。快观磨崖碑,笔势最夭矫。

云是涑水书,前辈每稽考。岁久苔藓侵,拂拭劳手爪。

悔不响拓归,装潢成墨宝。斜阳闻寺钟,出谷循故道。

鼓棹向中流,舟轻疾于鸟。烟水何濛濛,云峰殊杳杳。

回首望南屏,断塔挂林表。

身为石室主,闲与道人期。判讼虎知法,升堂猿报时。

泉声寒井邑,山翠染城池。应有西游草,怀甥得几诗?

庐陵一小郡,百岁两胡公。
论事是小异,处心应略同。
有书莫焚稿,无恨岂伤弓。
病愧不远别,写诗霜月中。
东挹匡山洞,西凌妩姥云。
酒船终日至,渔笛几江闻。
扶病思留客,藏身俟报君。
交深忘去住,秋叶点鸥群。

蜀眼遥通滟滪堆,洑旋天地暗涛回。炊烟合遝看云起,堰水奔流挟雨来。

峭碧倒窥下飞瀑,龙渊寂听隐惊雷。滥觞一泻波澜壮,始信夔门禹凿开。

三两渔舟竹影中,山禽相对哢晴风。
小桥落日无人处,一树桃花照水红。
麦黄雨初足,蚕老人愈忙。
辛勤减眠食,颠倒著衣裳。
丝肠映绿叶,练练金色光。
松明照夜屋,杜宇啼东冈。

结庐虽在市,而有园九亩。流水绕我楹,青山入我牗。

旁植四本柏,外列数行柳。春花笑堂前,野鸟舞斋右。

闲中两架书,闷后三杯酒。乘兴登东皋,归□日己酉。

一榻无长物,兀然似土偶。浮生梦幻间,何与论好丑。

和而未能唱,聊以免所咎。岂无执鞭才,胡尔徒株守。

玉卮即无当,不如珍瓦□。二僮竭力耕,终岁堪糊口。

宁以薤露身,营营复苟苟。所贵向道人,不随东西走。

仰叹日月逝,俯怜草木朽。百年今强半,于吾亦何有。

扫地勤童子,开关忆故人。车来花外月,诗入瓮头春。

好事耽幽僻,忘机任喜嗔。常疑青白眼,终未避嚣尘。

春水腻如粉,芳名爱若耶。鸳鸯文字鸟,豆蔻女儿花。

有客闲停棹,无人复浣纱。村中姓施否,借问尔西家。

  内翰执事:洵布衣穷居,尝窃有叹,以为天下之人,不能皆贤,不能皆不肖。故贤人君子之处于世,合必离,离必合。往者天子方有意于治,而范公在相府,富公为枢密副使,执事与余公、蔡公为谏官,尹公驰骋上下,用力于兵革之地。方是之时,天下之人,毛发丝粟之才,纷纷然而起,合而为一。而洵也自度其愚鲁无用之身,不足以自奋于其间,退而养其心,幸其道之将成,而可以复见于当世之贤人君子。不幸道未成,而范公西,富公北,执事与余公、蔡公分散四出,而尹公亦失势,奔走于小官。洵时在京师,亲见其事,忽忽仰天叹息,以为斯人之去,而道虽成,不复足以为荣也。既复自思,念往者众君子之进于朝,其始也,必有善人焉推之;今也,亦必有小人焉间之。今之世无复有善人也,则已矣。如其不然也,吾何忧焉?姑养其心,使其道大有成而待之,何伤?退而处十年,虽未敢自谓其道有成矣,然浩浩乎其胸中若与曩者异。而余公适亦有成功于南方,执事与蔡公复相继登于朝,富公复自外入为宰相,其势将复合为一。喜且自贺,以为道既已粗成,而果将有以发之也。既又反而思,其向之所慕望爱悦之而不得见之者,盖有六人焉,今将往见之矣。而六人者,已有范公、尹公二人亡焉,则又为之潸然出涕以悲。呜呼,二人者不可复见矣!而所恃以慰此心者,犹有四人也,则又以自解。思其止于四人也,则又汲汲欲一识其面,以发其心之所欲言。而富公又为天子之宰相,远方寒士,未可遽以言通于其前;余公、蔡公,远者又在万里外,独执事在朝廷间,而其位差不甚贵,可以叫呼扳援而闻之以言。而饥寒衰老之病,又痼而留之,使不克自至于执事之庭。夫以慕望爱悦其人之心,十年而不得见,而其人已死,如范公、尹公二人者;则四人之中,非其势不可遽以言通者,何可以不能自往而遽已也!

  执事之文章,天下之人莫不知之;然窃自以为洵之知之特深,愈于天下之人。何者?孟子之文,语约而意尽,不为巉刻斩绝之言,而其锋不可犯。韩子之文,如长江大河,浑浩流转,鱼鼋蛟龙,万怪惶惑,而抑遏蔽掩,不使自露;而人望见其渊然之光,苍然之色,亦自畏避,不敢迫视。执事之文,纡余委备,往复百折,而条达疏畅,无所间断;气尽语极,急言竭论,而容与闲易,无艰难劳苦之态。此三者,皆断然自为一家之文也。惟李翱之文,其味黯然而长,其光油然而幽,俯仰揖让,有执事之态。陆贽之文,遣言措意,切近得当,有执事之实;而执事之才,又自有过人者。盖执事之文,非孟子、韩子之文,而欧阳子之文也。夫乐道人之善而不为谄者,以其人诚足以当之也;彼不知者,则以为誉人以求其悦己也。夫誉人以求其悦己,洵亦不为也;而其所以道执事光明盛大之德,而不自知止者,亦欲执事之知其知我也。

  虽然,执事之名,满于天下,虽不见其文,而固已知有欧阳子矣。而洵也不幸,堕在草野泥涂之中。而其知道之心,又近而粗成。而欲徒手奉咫尺之书,自托于执事,将使执事何从而知之、何从而信之哉?洵少年不学,生二十五岁,始知读书,从士君子游。年既已晚,而又不遂刻意厉行,以古人自期,而视与己同列者,皆不胜己,则遂以为可矣。其后困益甚,然后取古人之文而读之,始觉其出言用意,与己大异。时复内顾,自思其才,则又似夫不遂止于是而已者。由是尽烧曩时所为文数百篇,取《论语》、《孟子》、韩子及其他圣人、贤人之文,而兀然端坐,终日以读之者,七八年矣。方其始也,入其中而惶然,博观于其外而骇然以惊。及其久也,读之益精,而其胸中豁然以明,若人之言固当然者。然犹未敢自出其言也。时既久,胸中之言日益多,不能自制,试出而书之。已而再三读之,浑浑乎觉其来之易矣,然犹未敢以为是也。近所为《洪范论》《史论》凡七篇,执事观其如何?嘻!区区而自言,不知者又将以为自誉,以求人之知己也。惟执事思其十年之心如是之不偶然也而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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