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区区浪自催,不妨随遇且徘徊。鲈鱼白酒何须得,一醉端从好句来。
望望逋仙梅,眷眷陶令菊。空怀杞人忧,宁论贾生哭。
寸心能几何,百事日相触。遁迹岂不嘉,腼颜良自辱。
君恩浩难酬,身计老始足。青云谢荣途,白驹赋空谷。
乾坤遂容与,轩冕脱羁束。乃知江汉远,亦有冥鸿独。
洗垢从索瘢,疑璞任嗤玉。长歌归去辞,詹尹何劳卜。
咄咄肩舆小北城,雨馀山色眼俱明。山眉似为先生展,故遣寒花一路迎。
浮云冒山顶,横碧门与直。所嗟篮舆驶,令我头屡侧。
前瞻亦何有,浮图梯七级。彷佛记遗基,当年居皖伯。
广南古奥区,魁奇所丛育。我友黄长睿,负才尤绝俗。
劬古得谟觞,讨今图畿服。十上不得志,神驹耻趢趗。
爰作汗漫游,西行指柳谷。在昔辽大石,曾收印都族。
元祖见角端,亦著《亲征录》。两朝逞兵棱,皆至海西曲。
沈何号方闻,迄未定员幅。烦君亟考实,归来共扬搉。
大典图书渊,渔猎资来学。岁久渐沦芜,往往山岩伏。
颇闻伦敦城,稿尚盈两屋。愿君勤搜访,寄我采遗目。
宣庙昔季年,海氛始渐张。烟禁既大弛,五口遂通商。
埔头日以辟,遍地班兰裳。迩来设海部,相率谈自彊。
既购克虏炮,复置毛瑟枪。峨峨钢铁甲,靡千亿佛郎。
利器不善用,适以赍盗粮。金钱日外溢,卮漏未渠央。
生民剥膏血,坐是羸且尪。小夫骛执利,狗态而憋肠。
器必尚服匿,食以罗湩浆。舌人语粗解,著论已汪洋。
邹衍书未读,便欲非三王。藉此弋声誉,取爵如烂羊。
可怜好家居,都被纤儿撞。望君作砥柱,努力事修攘。
管子权轻重,商务即滥觞。墨子著经说,起重理已详。
礼失求诸野,制夷师夷长。要令重九译,事我皇哉唐。
迎年何事更争新,怪底真成海外春。花历三时如热客,蓂开五叶俨浮尘。
幽姿岂必誇颜色,艳景难教信隐沦。输与寒梅仍应候,孤芳不肯早呈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