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屠晚归,担中肉尽,止有剩骨。途中两狼,缀行甚远。
屠惧,投以骨。一狼得骨止,一狼仍从。复投之,后狼止而前狼又至。骨已尽矣,而两狼之并驱如故。
屠大窘,恐前后受其敌。顾野有麦场,场主积薪其中,苫蔽成丘。屠乃奔倚其下,弛担持刀。狼不敢前,眈眈相向。
少时,一狼径去,其一犬坐于前。久之,目似瞑,意暇甚。屠暴起,以刀劈狼首,又数刀毙之。方欲行,转视积薪后,一狼洞其中,意将隧入以攻其后也。身已半入,止露尻尾。屠自后断其股,亦毙之。乃悟前狼假寐,盖以诱敌。
狼亦黠矣,而顷刻两毙,禽兽之变诈几何哉?止增笑耳。
跨腊才更岁,经宵并是春。黄堂清讼缿,欲助发生仁。
阴崖月常昏,旷野日生早。太行不通舟,车马畏鸟道。
草草度岁时,空慕茹芝老。不有离骚词,何能泄幽抱。
昼衽缞粗夕卧苫,晓霜不似礼经严。夺哀朝士归来晚,花满兰堂月满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