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生卒年均不详,约元仁宗延佑末前后在世(即约1320年前后在世)。字均泽,(一作君泽)号九山,松江人。生卒年均不详,约元仁宗延佑末前后在世。以杭州路吏,迁平江。德润工作曲,太和正音谱评为“如雪中乔木。”尝自刊九山乐府、诗隐二集《录鬼簿》传世。北宫词纪、太平乐府中收载他的散曲不少。
面势来空翠,哦诗独好仁。怀人今已矣,谁遣栋梁新。
余幼时即嗜学。家贫,无从致书以观,每假借于藏书之家,手自笔录,计日以还。天大寒,砚冰坚,手指不可屈伸,弗之怠。录毕,走送之,不敢稍逾约。以是人多以书假余,余因得遍观群书。既加冠,益慕圣贤之道,又患无硕师名人与游,尝趋百里外,从乡之先达执经叩问。先达德隆望尊,门人弟子填其室,未尝稍降辞色。余立侍左右,援疑质理,俯身倾耳以请;或遇其叱咄,色愈恭,礼愈至,不敢出一言以复;俟其欣悦,则又请焉。故余虽愚,卒获有所闻。
当余之从师也,负箧曳屣,行深山巨谷中,穷冬烈风,大雪深数尺,足肤皲裂而不知。至舍,四支僵劲不能动,媵人持汤沃灌,以衾拥覆,久而乃和。寓逆旅,主人日再食,无鲜肥滋味之享。同舍生皆被绮绣,戴朱缨宝饰之帽,腰白玉之环,左佩刀,右备容臭,烨然若神人;余则缊袍敝衣处其间,略无慕艳意,以中有足乐者,不知口体之奉不若人也。盖余之勤且艰若此。
仙人骖文螭,西游阆风阙。神珠藏九渊,变化如日月。
顾见世间人,声色自沉没。仲尼化九夷,至道当谁悦。
哀哉人命危,蜉蝣伤掘阅。兹时方板荡,匡济需贤哲。
列宿在草莽,紫薇光彷佛。天钟运筹人,何时见功伐。
八月望夕天大晴,纤埃散去河汉清。长空皎洁净如洗,四顾寥阒秋无声。
少焉皓月生沧洁,吴牛乍见喘且惊。连宵阴晦不见月,今夜见月倍称情。
寒芒直射斗牛窟,满庭冰雪银水晶。低徊弄色茅屋上,照我慷慨平生诚。
乾坤虚廓照万古,再一万古光愈明。从兹高照万万古,毫发可容无遁形。
老翁今年七十一,固当与月同亏盈。月能烛幽鉴下土,人能拨乱至太平。
二俱有功于天下,皆足为世之重轻。故能发无尽之幽光,垂不朽之令名。
云霄有路通蓬瀛,仙人相邀游广庭。朗然晃耀白玉京,钧天乐奏声铿鍧。
风吹衣袂虚泠泠,环佩错杂相和鸣。团团古铜镜,灿烂天之庭。
清辉百千丈,神彩何莹莹。金波泻琼液,跃出虾蟆精。
云边白兔知几龄,玉杵舂香药未成。丹桂不老常芳荣,西风凉夜秋花馨。
姮娥孀居谁与伍,美质不眠长独醒。贝宫旷阔宁有极,举步欲进足屡停。
满身风露良久立,依然命驾还青冥。黄尘白水三山远,魂梦飘飘回翠辇。
恍疑身在紫霞峰,影随大地山河转。霓裳羽衣不复道,灵丹难驻容长好。
君不见万里关山全盛时,有道君王蜀中老。
伯行才气不可当,一蹴已就欧苏堂。颉颃古人岂在貌,肺腑净洁心肝芳。
不喜人情浪颠倒,要与一世守大常。爱惜廉隅到花卉,恸其早被园丁殃。
思量雍培待时至,听任造物施丹黄。北方天地君知否,满眼沙漠蒙曦光。
一年三时在冰窖,悠悠后土无春藏。老蟠孤根向龙蛰,那有惊雷来发扬。
园丁似比宋人智,突出异卉如人长。一苞一金岂为贵,陆生何不倾归囊。
我悲寓园太萧瑟,每醉欲倒依公傍。岂知金碧楼台下,也有寒人抱雪霜。
首邱倏忽已三年,一度清明一怆然。杯酒几时谈苦斧,泪珠何日到寒泉。
姻亲尚卜来生后,人世休论未死前。九岁妙儿俱已逝,新愁旧恨万千千。
生而眇者不识日,问之有目者。或告之曰:“日之状如铜盘。”扣槃而得其声,他日闻钟,以为日也。或告之曰:“日之光如烛。”扪烛而得其形,他日揣樾,以为日也。日之与钟、龠亦远矣,而眇者不知其异,以其未尝见而求之人也。
道之难见也甚于日,而人之未达也,无以异于眇。达者告之,虽有巧譬善导,亦无以过于槃与烛也。自盘而之钟,自烛而之龠,转而相之,岂有既乎?故世之言道者,或即其所见而名之,或莫之见而意之,皆求道之过也。
然则道卒不可求欤?苏子曰:“道可致而不可求。”何谓致?孙武曰:“善战者致人,不致于人。”子夏曰:“百工居肆,以成其事,君子学以致其道。”莫之求而自至,斯以为致也欤?
南方多没人,日与水居也,七岁而能涉,十岁而能浮,十五而能浮没矣。夫没者岂苟然哉?必将有得于水之道者。日与水居,则十五而得其道;生不识水,则虽壮,见舟而畏之。故北方之勇者,问于没人,而求其所以浮没矣,以其言试之河,未有不溺者也。故凡不学而务求道,皆北方之学没者也。
昔者以声律取士,士杂学而不志于道;今者以经术取士,士求道而不务学。渤海吴君彦律,有志于学者也,方求举于礼部,作《日喻》以告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