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风裂天荒,银河翻巨浪。残月东海头,至今不敢上。
诗能动三光,亦能贯九泉。诗人以诗语,万物皆物言。
我读诸子诗,称心如所论。如饥物知味,如寒物知温。
独有难言者,一生积艰屯。非圣孰能达,愧我非其人。
愿使深者浅,愿使昧者真。信哉青厓翁,言志无所先。
好笑南郭翁,白鬓爱杨柳。如今十月后,犹饮菊花酒。
杨柳色渍面,菊花香渍牙。喉咙溜香汁,肠胃浮香葩。
所饮几何酒,所吟无限诗。若言丝与管,便是吟哦时。
心无一事累,意与千古期。一身成土木,两脚登云霓。
但欲比陶潜,岂肯为杜微。公有如此客,可不使公知。
更问公安否,且喜公来归。
古之君子,无须臾而不学,故其为徳无须臾而不进。鸡鸣而兴,莫夜而休,出则莅官治民、事师友、对宾客,入则事其亲、抚其家,教其幼贱,无须臾之间不习其事、学其礼。观天地之道,察万物之理,以究道徳之微妙,未始有顷刻之休,是故其徳日进而不可止。
古之君子,饮食、游观、疾病之际,未尝不在于学。士会食而问肴烝,则饮食之际未尝不在学也。曾晳风乎舞雩咏而归,则游观之际未尝不在学也。曾子病而易大夫箦,则疾病之际未尝不在学也。今之所谓学者,既剽盗其皮肤,攘掇其土苴,比于古之人大可愧矣。冠而仕则冠而弃之,壮而仕则壮而弃之。故后世之君子大抵从仕数年,则言语笑貌嗜欲玩习之际,比之进取之初以儒自名者,固已大异矣。
元丰之乙丑,余官于咸平,治其所居之西,即其旧而完之。既洁□新矣,于是取《诗》、《书》、古史陈于其中,暑则启扉,寒则塞向,朝夕处乎其中。余惰者也,故取古之道而名之曰“进学”,而书其说,庶朝夕得以自警焉。
一寺皆楼殿,虽雄向此吞。云霞终日影,桧柏几年根。
槛俯水烟国,磬传鸡犬村。倚窗翻贝叶,宴寂属空门。
不妨风月事琴尊,今日重招往日宾。
绿酒一杯歌一遍,山花如绣草如茵。
朱门处处多闲地,沂水年年有暮春。
但使主人能醉客,大家忙处作闲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