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巨商壁

去年巢穴画梁边,春暖双双绕槛前。莫讶主人帘不捲,恐衔泥土污花砖。

靓禅师,主筠州三峰,后往汝州香山。事见《冷斋夜话》卷六。今录诗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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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梅花雪片,问讯八窗,南枝开未。一点春风,消息岭头寄。太白精神,广平韵度,是岂众芳拟。东阁吟边,水清月淡,不妨游戏。犹记双湖,几番初度,持酒相期,已花为比。鼎味家传,须向玉堂里。吏隐南昌,未应高兴,香在岁寒际。倩取瑶姬,花前一唱,寿吾仙李。
山深未必得春迟,处处山樱花压枝。
桃李不言随雨意,亦知终是有晴时。
扑粉曾过宋玉墙,一身生计托流芳。
不须长结东风怨,秋菊春兰各有香。
席上酒杯难减,鼎中药味频加。老人争得脸如霞。镜里衰容人怕。
檐溜尽成冰柱,前村变却梅花。琼瑶破碎为行车。冻雀盈枝堪画。
少饮欺心酒,休贪不义财。福因慈善得,祸向巧奸来。
家人扶上錦城頭,蜂蝶圑中爛熳遊。
報答春光須小醉,紅雲洞裹按伊州。

川上偶携手,皓月起林端。一舒临流望,玄露已先漙。

归掩荒园扉,更怯裳衣单。清夜可晤言,独处谁为欢。

一日不再饭,饭已八九眠。
忽忽返照闲,顿羸不可迁。
筋骸徽纆束,肺腑鼎铛煎。
长往理不惜,高堂思所牵。

  浮图文瑛居大云庵,环水,即苏子美沧浪亭之地也。亟求余作《沧浪亭记》,曰:“昔子美之记,记亭之胜也。请子记吾所以为亭者。”

  余曰:昔吴越有国时,广陵王镇吴中,治南园于子城之西南;其外戚孙承祐,亦治园于其偏。迨淮海纳土,此园不废。苏子美始建沧浪亭,最后禅者居之:此沧浪亭为大云庵也。有庵以来二百年,文瑛寻古遗事,复子美之构于荒残灭没之余:此大云庵为沧浪亭也。

  夫古今之变,朝市改易。尝登姑苏之台,望五湖之渺茫,群山之苍翠,太伯、虞仲之所建,阖闾、夫差之所争,子胥、种、蠡之所经营,今皆无有矣。庵与亭何为者哉?虽然,钱镠因乱攘窃,保有吴越,国富兵强,垂及四世。诸子姻戚,乘时奢僭,宫馆苑囿,极一时之盛。而子美之亭,乃为释子所钦重如此。可以见士之欲垂名于千载,不与其澌然而俱尽者,则有在矣。

  文瑛读书喜诗,与吾徒游,呼之为沧浪僧云。

舷镫渐灭。沙动荒荒月。极目天低无去鹘。何处中原一发。

江湖息影初程。舵楼一笛风生。不信狂涛东驶,蛟龙偶语分明。

度暝随萤,推帘动竹,露庭一白。载酒人来,园菭破荒碧。

吴丛桂老,看小叶、娥妆慵约。香陌。皴破长笺,著霜花陈迹。

冥鸿海侧。独卧飘镫,流波涴离色。相思未寄瘦客。

耐秋寂。销得石湖鸥伴,閒话水西云北。系故园心事,惟有苍蟾能识。

子舍分劳非获已,息肩养疾乐閒居。
家传道义频加意,俗爱便宜莫计渠。
要是人人躬孝悌,更令世世饱诗书。
从今光大成吾志,可免时称贱丈夫。
千里还经赤地连,老农作苦也堪怜。
来牟不复歌丰岁,荞麦犹能救歉年。
山色浅深秋泼黛,田毛上下晓披绵。
天公莫遣霜如雪,赤子嗷嗷要解悬。
凤阁传呼鱼钥开,中官赍捧御题来。
直庐夜照青藜火,银笔如椽彻晓裁。

孽瞒祸水剧赵女,汉火馀光能几许。蜀方传薪嘘未然,吴偶束缊成一炬。

万艘枯苇沃以膏,空江如韛长风鼓。九渊鼎沸羹鱼龙,连营炽炭膰貔虎。

雄图南纪成画饼,匹马华容作穷鼠。坡翁乘兴赋赤壁,烂漫天机涌毫楮。

偶从雪里写芭蕉,又似骊黄不毛举。考图求故此其地,疾恶千年若躬睹。

江山萧条岁华晚,兴废人间几今古。买鱼沽酒吊阿瞒,醉和渔歌短蓑舞。

少时闻箫白玉台,一曲未终丹凤来。
金濑空明秋水浅,妙音久不闻蓬莱。
吴下老伶燕中回,能以北腔歌落梅。
红尘筝笛耳一洗,便觉箜篌愤抑琵琶哀。
朱方臞仙古音律,宫长羽短随剪裁。
小春梅柳参差开,肯待羯鼓花奴催。
我辈钟情忘尔汝,浊醪妙理惟醱醅。
晚风吹寒夕阳下,有酒不饮令人咍。
今人青眼映山水,古人白骨生莓苔,
不如相聚常衔杯。呜呼五公七相安在哉,
不如相聚常衔杯。
常侍菟裘地,停车试一过。
草凄幽砌冷,云白远山多。
过午移花影,因风听鸟歌。
小塘春水满,犹是旧恩波。
断槎无叶又无枝,得似勾春柳一丝。
不是画舟棲泊处,白鸥飞下立多时。
薄福住杨歧,年来气力衰。
寒风凋败叶,犹喜故人归。
囉囉哩,拈上死柴头,
且向无烟火。

古悲歌,泪如血,渡河无船气欲绝。古非歌,泪如泉,河激汤汤声彻天。

峨舸大艑载琛贝,锦缆迷楼催管弦。人生苦乐不相等,风波血刃蛟流涎。

神虺九首能三足,巨鳌触怒群帝迁。纵有扁舟竟何往,乘桴意在沧洲上。

祇缘辙朽无人知,入海居夷每惆怅。三间破屋名横舟,三呼不答江水流。

一帆径渡溯天去,不系斜阳古渡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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