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坐寒灰清静。会向时中一定。金城贼返,报乐流星奔。
用将须分左右军。出师交征定主宾。排的是天文地理,九宫八卦天魂阵。
捉住金精也,送黄庭土釜封。神通。战罢方能见圣人。
英雄。不时干戈定太平。
夫贤主者,必且能全道而行督责之术者也。督责之,则臣不敢不竭能以徇其主矣。此臣主之分定,上下之义明,则天下贤不肖莫敢不尽力竭任以徇其君矣。是故主独制于天下而无所制也。能穷乐之极矣,贤明之主也,可不察焉!
故申子曰“有天下而不恣睢,命之曰以天下为桎梏”者,无他焉,不能督责,而顾以其身劳于天下之民,若尧、禹然,故谓之“桎梏”也。夫不能修申、韩之明术,行督责之道,专以天下自适也,而徒务苦形劳神,以身徇百姓,则是黔首之役,非畜天下者也,何足贵哉!夫以人徇己,则己贵而人贱;以己徇人,则己贱而人贵。故徇人者贱,而人所徇者贵,自古及今,未有不然者也。凡古之所为尊贤者,为其贵也;而所为恶不肖者,为其贱也。而尧、禹以身徇天下者也,因随而尊之,则亦失所为尊贤之心矣,夫可谓大缪矣。谓之为“桎梏”,不亦宜乎?不能督责之过也。
故韩子曰:“慈母有败子,而严家无格虏”者,何也?则能罚之加焉必也。故商君之法,刑弃灰于道者。夫弃灰,薄罪也,而被刑,重罚也。彼唯明主为能深督轻罪。夫罪轻且督深,而况有重罪乎?故民不敢犯也。是故韩子曰“布帛寻常,庸人不释,铄金百溢,盗跖不搏”者,非庸人之心重,寻常之利深,而盗跖之欲浅也;又不以盗跖之行,为轻百镒之重也。搏必随手刑,则盗跖不搏百镒;而罚不必行也,则庸人不释寻常。是故城高五丈,而楼季不轻犯也;泰山之高百仞,而跛羊牧其上。夫楼季也而难五丈之限,岂跛羊也而易百仞之高哉?峭堑之势异也。明主圣王之所以能久处尊位,长执重势,而独擅天下之利者,非有异道也,能独断而审督责,必深罚,故天下不敢犯也。今不务所以不犯,而事慈母之所以败子也,则亦不察于圣人之论矣。夫不能行圣人之术,则舍为天下役何事哉?可不哀邪!
且夫俭节仁义之人立于朝,则荒肆之乐辍矣;谏说论理之臣间于侧,则流漫之志诎矣;烈士死节之行显于世,则淫康之虞废矣。故明主能外此三者,而独操主术以制听从之臣,而修其明法,故身尊而势重也。凡贤主者,必将能拂世磨俗,而废其所恶,立其所欲,故生则有尊重之势,死则有贤明之谥也。是以明君独断,故权不在臣也。然后能灭仁义之途,掩驰说之口,困烈士之行,塞聪揜明,内独视听,故外不可倾以仁义烈士之行,而内不可夺以谏说忿争之辩。故能荦然独行恣睢之心而莫之敢逆。若此然后可谓能明申、韩之术,而修商君之法。法修术明而天下乱者,未之闻也。故曰“王道约而易操”也。唯明主为能行之。若此则谓督责之诚,则臣无邪,臣无邪则天下安,天下安则主严尊,主严尊则督责必,督责必则所求得,所求得则国家富,国家富则君乐丰。故督责之术设,则所欲无不得矣。群臣百姓救过不及,何变之敢图?若此则帝道备,而可谓能明君臣之术矣。虽申、韩复生,不能加也。
梦中宣使至,天上敕书开。去骑遵西野,回眸失北槐。
利名何日了,儒法几回来。丹管诛邪说,重帷截乱埃。
簿书稀见影,典策冗成堆。仰望门虽峻,旁求网已恢。
幽题胸胆破,雄敌剑锋摧。狂欲劳弹铗,轻投慎报瑰。
侯中谁破的,营下各衔枚。含蓄飞香翰,搜寻绕翠苔。
自非衡鉴手,谁是栋梁材。累外灰心火,閒中卧鼻雷。
相投归邂逅,共乐入调诙。寥廓丧尔界,勤劳忘彼嵬。
家音催转历,厅议款衔杯。殊品酬三刖,游辞荐一咍。
无形嗤字号,有秩喜樽罍。壁角蚊初动,天南暑已回。
不惭居屋漏,却厌面墙隈。凉满亭亭扇,香馀饼饼灰。
几时当命驾,此兴可登台。清浪风归袖,红鳞酒入腮。
莫随人俯仰,且共月徘徊。既事当如约,分襟便可催。
棘闱人散后,谁赋北山莱。
近黄昏、悄无风雨,蛮春安稳归了。悤悤染柳熏桃过,赢得锦笺悽调。休重恼。问百五韶光,酝造愁多少。新颦旧笑。有拆绣池台,迷林莺燕,装缀半残稿。
流波语,飘送红英最好。西园沈恨先扫。天涯别有凭阑意,除是杜鹃能道归太早。何不待倚帘,人共东风老。消凝满抱。恁秉烛呼尊,绿成阴矣,谁与玉山倒。
谡谡涛声耳畔过。好梦北窗吹破。弄笛弹琴惟一个。
枕流漱齿,科头濯足,片石堪趺坐。
高披鹤氅烟霞堕。濯濯王恭还似么。手种龙鳞今已大。
拂衣元亮,挂冠弘景,招与松间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