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亡木卒太匆匆,独有髯龙在眼中。雨折风吹终不死,霜根雪节贯青铜。
淅淅萧萧瑟瑟,疏疏密密,整整斜斜。算有三分墙角,数点窗纱。
响茅檐、风敲断竹,迷野渡、月上平沙。浪相誇。瑶林琼树,种玉人家。
嗟嗟。闭门高卧,羔儿无分,且吃团茶。翘首天涯,空吟冰柱忆刘叉。
盼书邮、浮沉征雁,寻驿使、冷落梅花。问君家。剡溪不远,可泛星槎。
家在半塘,人是半僧,畴识平生事。僧曰嗟,四坐听无哗,老之称实从壮始。
礼有之。恒言未容称老,吾今何怙而何恃。空指点杉湖,寒云丙舍,皋鱼清泪如泚。
纵不能、誓墓永相依,又焉敢、自尊老鬓髭。朋辈哀焉,呼而不名,用从吾志。
嘻。甚矣吾衰,卅年昏宦诚何味。吾友疑罪死,刻鹄之繇能记。
好一笑咨禅,三生證果,天亲无著为兄弟。甚囊粟机缄,欋椎事业,昨非今未必是。
剩百年、老屋隔清漓,便投劾、归耕苦无期,办蒲团、又牵身世。
呺然哆口瞠目,那辨如如偈。但随挈鹭提鸥伴侣,默以自容而已。
副其名者仅如斯,老人之遇可知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