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李景和叙情

每因风景负幽期,聊折寒梅寄一枝。吴下阿蒙非旧日,郢中高曲即当时。

听鸡走马君须努,附凤攀龙我不知。若使烟霞换台阁,孟郊韩愈自相随。

元温州路乐清人,字公秉,一字太和,号静佳。由晋陵县尹升常州路治中,除浙西劝农营田副使。世祖至元末改衢州路治中,迁知浮梁州,调湖南榷茶提举。卒年五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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迢迢山上路,病客独行迟。况此分手处,当君失意时。
寒林远路驿,晚烧过荒陂。别后空回首,相逢未有期。
老来风味,是事都无可。只爱小书舟,剩围着、琅玕几个。呼风约月,随分乐生涯,不羡富,不忧贫,不怕乌蟾堕。
三杯径醉,转觉乾坤大。醉后百篇诗,尽从他、龙吟鹤和。升沈万事,还与本来天,青云上,白云间,一任安排我。
健夫结束执旌旗,晓度长江自合围。野外狐狸搜得尽,
天边鸿雁射来稀。苍鹰落日饥唯急,白马平川走似飞。
蜡节畋游非为己,莫惊刺史夜深归。
托身事权门,譬如狎彫虎。
餧之得其欲,弭首乃无怒。
苟或咈其心,腾爪必伤汝。
权门爱曲从,破壳出毛羽。
一语不相酬,随手覆尘土。
祸福非不明,焦烂犹奔赴。
耸动会稽山,山前有直路。
铸金不作钩,断木宁为矩。
终岁守衡茅,藜藿甘辛苦。

潦馀多稼犹中熟,种晚嘉蔬亦半收。黄耳蕈生殊自喜,白头韭长复何求。

比量傍舍惭温饱,诵咏农书儆堕偷。偶有一樽难独歠,过门谁肯小迟留。

酒船一棹镜湖波,云掩稽峰半薜萝。休道谪仙今独少,山林狂客也无多。

过眼纷纷乱骕骦,谁知龙种不寻常。
更生学苦藜分照,长吉诗多锦作囊。
已作怒鹏横绝汉,更随鸣凤集高岗。
天将一第酬寒士,分付宗枝亦有光。

逋翁得句有诗神,坡老情缘讽咏真。百岁芳名千古树,满天清气一閒人。

梁园对雪谁知己,洛浦淩波迥出尘。且赋新诗如作画,分明笔底暗生春。

江梅的的依茅舍,石漱溅溅漱玉沙。
瓦瓯篷底送年华。问暮鸦:何处阿戎家?

荒庭芜弗治,翳翳草与筠。池鱼出娱客,林鸟来依人。

閒居意自足,何者为戚欣。况於黄卷间,时与圣贤亲。

忆昔抱长剑,去作东南游。缑山高刺天,翠绕藏书楼。

修竹净三径,往来惟羊裘。苍龙未变化,紫凤曾栖不。

上揽明月辉,下盼沧江流。酒酣发长啸,万籁生清秋。

别来难再晤,奈此人事稠。每怀招隐处,桂老山更幽。

隐士不可招,援桂聊淹留。赋诗且自乐,斗禄乌足谋。

相逢兰渚潮长,相送烟江日斜。
只说侬家好认,门前一树梨花。

旧址高峣在,登堂见古人。两朝三大礼,万里一孤臣。

其雨朝阳怨,言归岁暮身。经年离别泪,到此欲沾巾。

风标夐与万花殊,可有尘埃染得渠。
把住琼枝相晤语,只疑身在玉堂居。
惟天地之无穷兮,哀生人之常勤。往者吾弗及兮,
来者吾弗闻。已而,已而。

心源寂静映寒潭,每欲操存更养涵。顾我日思攀剧论,荷君时与得高谈。

眼前旧识知多少,物外深交没二三。幸久相亲频握手,遽成分别又东南。

当机密荐个中玄,女子何因坐佛前。切莫途中为解碍,刻舟求剑实徒然。

中条山色照黄河,竞渡行人晚更多。城上危楼倚霄汉,凭栏有客正悲歌。

緜緜瓜瓞。民之初生,自土沮漆。古公亶父,陶复陶穴,未有家室。
古公亶父,来朝走马。率西水浒,至于岐下。爰及姜女,聿来胥宇。
周原膴膴,堇荼如饴。爰始爰谋,爰契我龟,曰止曰时,筑室于兹。
廼慰廼止,廼左廼右,廼疆廼理,廼宣廼亩。自西徂东,周爰执事。
乃召司空,乃召司徒,俾立室家。其绳则直,缩版以载,作庙翼翼。
捄之陾陾,度之薨薨,筑之登登,削屡冯冯。百堵皆兴,鼛鼓弗胜。
廼立皋门,皋门有伉。廼立应门,应门将将。廼立冢土,戎丑攸行。
肆不殄厥愠,亦不陨厥问。柞棫拔矣,行道兑矣。混夷駾矣,维其喙矣!
虞芮质厥成,文王蹶厥生。予曰有疏附,予曰有先后。予曰有奔奏,予曰有御侮!

  正月二十一日,某顿首十八丈退之侍者前:获书言史事,云具《与刘秀才书》,及今乃见书藁,私心甚不喜,与退之往年言史事甚大谬。

  若书中言,退之不宜一日在馆下,安有探宰相意,以为苟以史荣一韩退之耶?若果尔,退之岂宜虚受宰相荣己,而冒居馆下,近密地,食奉养,役使掌故,利纸笔为私书,取以供子弟费?古之志于道者,不若是。

  且退之以为纪录者有刑祸,避不肯就,尤非也。史以名为褒贬,犹且恐惧不敢为;设使退之为御史中丞大夫,其褒贬成败人愈益显,其宜恐惧尤大也,则又扬扬入台府,美食安坐,行呼唱于朝廷而已耶?在御史犹尔,设使退之为宰相,生杀出入,升黜天下土,其敌益众,则又将扬扬入政事堂,美食安坐,行呼唱于内庭外衢而已耶?何以异不为史而荣其号、利其禄者也?

  又言“不有人祸,则有天刑”。若以罪夫前古之为史者,然亦甚惑。凡居其位,思直其道。道苟直,虽死不可回也;如回之,莫若亟去其位。孔子之困于鲁、卫、陈、宋、蔡、齐、楚者,其时暗,诸侯不能行也。其不遇而死,不以作《春秋》故也。当其时,虽不作《春秋》,孔子犹不遇而死也。 若周公、史佚,虽纪言书事,独遇且显也。又不得以《春秋》为孔子累。范晔悖乱,虽不为史,其宗族亦赤。司马迁触天子喜怒,班固不检下,崔浩沽其直以斗暴虏,皆非中道。左丘明以疾盲,出于不幸。子夏不为史亦盲,不可以是为戒。其余皆不出此。是退之宜守中道,不忘其直,无以他事自恐。 退之之恐,唯在不直、不得中道,刑祸非所恐也。

  凡言二百年文武士多有诚如此者。今退之曰:我一人也,何能明?则同职者又所云若是,后来继今者又所云若是,人人皆曰我一人,则卒谁能纪传之耶?如退之但以所闻知孜孜不敢怠,同职者、后来继今者,亦各以所闻知孜孜不敢怠,则庶几不坠,使卒有明也。不然,徒信人口语,每每异辞,日以滋久,则所云“磊磊轩天地”者决必沉没,且乱杂无可考,非有志者所忍恣也。果有志,岂当待人督责迫蹙然后为官守耶?

  又凡鬼神事,渺茫荒惑无可准,明者所不道。退之之智而犹惧于此。今学如退之,辞如退之,好议论如退之,慷慨自谓正直行行焉如退之,犹所云若是,则唐之史述其卒无可托乎!明天子贤宰相得史才如此,而又不果,甚可痛哉!退之宜更思,可为速为;果卒以为恐惧不敢,则一日可引去,又何 以云“行且谋”也?今人当为而不为,又诱馆中他人及后生者,此大惑已。 不勉己而欲勉人,难矣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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