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郁(1184-1275)字仲文,号藏一。江西临川人。陈世崇之父。并称“临川二陈”。南宋著名诗人。文学优异。卒于德佑元年,年九十二。事迹约略见于其子世崇所撰《随隐漫录》。工诗词。他的词婉转隐喻,但情调高亢,宣扬爱国思想,系南宋词坛辛派词人。著有《藏一话腴》4卷,收入《四库全书》子部杂家类。《全宋词》辑其词四首。事见清同治《崇仁县志》卷八。
臣伏见天后时,有同州下邽人徐元庆者,父爽为县吏赵师韫所杀,卒能手刃父仇,束身归罪。当时谏臣陈子昂建议诛之而旌其闾;且请“编之于令,永为国典”。臣窃独过之。
臣闻礼之大本,以防乱也。若曰无为贼虐,凡为子者杀无赦。刑之大本,亦以防乱也。若曰无为贼虐,凡为理者杀无赦。其本则合,其用则异,旌与诛莫得而并焉。诛其可旌,兹谓滥;黩刑甚矣。旌其可诛,兹谓僭;坏礼甚矣。果以是示于天下,传于后代,趋义者不知所向,违害者不知所立,以是为典可乎?盖圣人之制,穷理以定赏罚,本情以正褒贬,统于一而已矣。
向使刺谳其诚伪,考正其曲直,原始而求其端,则刑礼之用,判然离矣。何者?若元庆之父,不陷于公罪,师韫之诛,独以其私怨,奋其吏气,虐于非辜,州牧不知罪,刑官不知问,上下蒙冒,吁号不闻;而元庆能以戴天为大耻,枕戈为得礼,处心积虑,以冲仇人之胸,介然自克,即死无憾,是守礼而行义也。执事者宜有惭色,将谢之不暇,而又何诛焉?
其或元庆之父,不免于罪,师韫之诛,不愆于法,是非死于吏也,是死于法也。法其可仇乎?仇天子之法,而戕奉法之吏,是悖骜而凌上也。执而诛之,所以正邦典,而又何旌焉?
且其议曰:“人必有子,子必有亲,亲亲相仇,其乱谁救?”是惑于礼也甚矣。礼之所谓仇者,盖其冤抑沉痛而号无告也;非谓抵罪触法,陷于大戮。而曰“彼杀之,我乃杀之”。不议曲直,暴寡胁弱而已。其非经背圣,不亦甚哉!
《周礼》:“调人,掌司万人之仇。凡杀人而义者,令勿仇;仇之则死。有反杀者,邦国交仇之。”又安得亲亲相仇也?《春秋公羊传》曰:“父不受诛,子复仇可也。父受诛,子复仇,此推刃之道,复仇不除害。”今若取此以断两下相杀,则合于礼矣。且夫不忘仇,孝也;不爱死,义也。元庆能不越于礼,服孝死义,是必达理而闻道者也。夫达理闻道之人,岂其以王法为敌仇者哉?议者反以为戮,黩刑坏礼,其不可以为典,明矣。
请下臣议附于令。有断斯狱者,不宜以前议从事。谨议。
古迹微茫半莫求,龙沙舆记定难收。如何千尺青崖上,残字分明认火州。
平津栏槛倚高秋,一掬寒波醉眼流。莫话风流云散事,九河翻泪若为收。
羁客语蕉林,何恨不开心。岂缘风败叶,懒向日舒阴。
参差烟霭内,舒卷入交襟。气拂炎州冷,声浮雨夜深。
葵阳千载意,竹露此时沉。由来招隐物,启事莫相侵。
淡菜蛤蜊商贩到,荔支圆眼福州来。肩舆尽日行山谷,满路兰花不用栽。
沂山一何高,群峰郁孱颜。我行问遗老,云此小太山。
望秩有常祀,其神号东安。草荒穆妃坟,雨剥汉武坛。
神仙果何在,可想不可攀。千年等一昔,俯仰悲人寰。
东望蓬莱宫,咫尺沧波间。
云掩西陵树,遥望自摧残。忍睹遗香线,点滴泪痕班。
层垥任是花开落,晚妆慵整新梳掠。灯迷罗幌月黄昏,辇路封尘人寂寞。
君不见邺水潺湲自今古,白杨花逐乳鸦舞。繁华转眼空尘迹,当日娥眉徒爱惜。
行人谩指建安时,一带青山堆白砾。
采薇往古事,敢曰继其踪。
散弃成吾逸,逢迎自昔慵。
屐枯邀雨润,诗瘦倩云烘。
即此寒山外,烟霞护碧笼。
垂杨绿堪染,黄鸟鸣不歇。春来念朋旧,游衍兴超忽。
腊时酒已清,河渚茵初发。欣来即命筹,乐至岂待节。
张筵金沙堰,鸣葭朱林樾。攀花赠长谣,临觞促馀阕。
离群戚不浅,感物衷屡结。劳生销华簪,徇禄涉穷发。
自乖沈冥理,已絷浊水辙。旧书恒自简,远梦竟难达。
洒泪夷梁道,浮云望中没。
小院临池无路通,道心常与竹心空。幽扉半掩林间雨,清磬遥传渡口风。
折苇客来青嶂外,隔江人卧白云中。莫言世外甘岑寂,杀贼论兵烛影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