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至,元和四年及第。诗二首。
皇天眷德,全畀所覆。至于海隅,薄广左右。惟兹两广,实惟荒遐。
顽氓聚啸,互相爪牙。屡廑南顾,屡简重臣。顺抚逆戮,均之圣仁。
韩公用武,以严厥始。朱公用文,克和厥中。文武并济,将在今公。
既和而玩,治久而隳。习为姑息,如病痿痹。天子神圣,天子曰嘻。
顾兹不振,畴克振之。惟尔萧卿,懋兹六德。仁信智勇,文武是克。
惟兹六德,乃懋厥功。率时六馆,奏尔鼎镛。公拜稽首,对扬天休。
臣罔于家,聿来胥谋。惟时桂林,爰始兴事。贼方跳梁,将骄卒敝。
公始下车,不遑煖席。亲秉旄钺,勇气有激。智以先之,仁以结之。
信以成之,我军张威。六月于征,载穷其巢。俘获十千,凯旋告劳。
广人有言,昔若奄奄。中丞是作,顽懦有廉。广人有言,昔尚萎靡。
萧公来严,士皆作气。文武严和,成自公今。侯谁记之,守臣周任。
周侯记之,太史文之。以奏成功,以告鼎彝。
露珠零落晚秋心。霜气结平林。几番觅句随吟眺,西风健、吹透层阴。
新月云边依约,夕阳鸦背升沉。
一天离思入罗襟。目断楚江浔。疏疏写出倪迂笔,轻烟外、绿瘦红深。
虽是家园难见,也教数费登临。
晨起同出猎,跳梁相叫嘷。岁久识主情,指顾能周遭。
山石穿我蹄,荆棘罥我毛。为主逐肥鲜,不辞奔走劳。
穷深抉幽险,狂狡焉得逃。咂血不顾馀,一饱随所遭。
主人获隽归,意气方盛豪。累然妥其尾,偃卧墙东蒿。
踰淮数百里,欣逢下邳山。新安十数峰,窈窕霞影间。
遥看若可即,既近杳难攀。契深迹莫遂,怅然空厚颜。
倦鹭辨沙落,远禽求村还。已暮将何归?回涛冒瀴湾。
渡口双古柳,茅茨相与环。清时寄孤枕,敢厌闻惊潺。
海上扶桑景,清光日见君。祇愁风雨夜,西北有浮云。
崧高雄奠白云乡,石势参差面洛阳。地涌两山通上界,天开四岳拱中央。
丹邱炼药交龙虎,子晋吹笙引凤凰。自是勋名同不朽,千年岩壑有辉光。
钟声催晓骑,寒色上重裘。笑别鹓鸿侣,遥临山水州。
直言非不用,高志自难酬。公暇閒吟处,风清月满楼。
思。一棹天涯怨别离。秋江上,可有载归时。
巨浸汪洋闽徼东,五灵无外幅?通。置郡台湾声教讫,峰峦北拱水朝宗。
台湾水道千馀里,澎湖岛屿峙其中。岛屿潆洄三十六,其间强半人居丛。
宅中而广者大山,纵横三十馀里间。其东一屿形如鼎,名曰香炉不可攀。
西遍雁净山对峙,向无居人水潺潺。沙墩之屿亦西列,上皆飞沙形颇圜。
北则奎壁势峥嵘,下多龟鼊山以名。山外之屿曰锭钩,鸡肾员背鸟屿横。
或因其壮及所产,厥名一定遂莫更。更有白沙屿在傍,沙白漫漫石硁硁。
屈爪吉贝居极北,罗列拥抱若长城。数屿大山北门钥,舟泊大山从此行。
越而极西有目屿,远望浑似人眼形。目屿之东号铁砧,上有大石势坦平。
错出其旁曰土地,中一神像石琢成。金山蜿蜒磅礡间,其色赤黄若金呈。
空壳之屿联其左,物产中空因著称。正西澳有西屿头,西屿之西丁字门。
横于西屿如丁字,巨浪排空势若翻。转北名为镇海屿,胜国屯兵作外藩。
东为大仓一旷土,中无人家有平原。山虽旋绕直培嵝,总逊西屿之耸轩。
中为内外二堑地,往来舟舣若云屯。西屿头为四角屿,其势方正如列垣。
屿形各异名不一,又有鸡笼与托盘。进此则为虎井屿,望之应作伏虎观。
南乃花草屿相连,屿生花草始名焉。大猫小猫屿相近,间多怪石恍猫镌。
南屿原有鲛人住,后以风涛居始迁。南屿之北称头巾,其西八罩名最传。
周环仅匝三馀里,乃左乃右皆人烟。衡宇稠密居相错,雅有书声晓夜喧。
于今英俊多游泮,澎岛人文莫之先。八罩对峙为将军,屿以庙名不记年。
南屿东西有二屿,东平西平衣带联。二屿下流号钟仔,上窄下宽似钟悬。
由此而东西吉屿,一东一西望渺然。两吉渡台指南车,舍此难从别径穿。
并此名为三十六,天堑之险难言诠。当年伪郑曾踞险,我军云集足投鞭。
一战海氛风扫尽,鲸穴鲛窟涤腥膻。今日山青水绿外,处处商泊与渔船。
古云恃德不恃险,谩言隔涉此地偏。帝德覃敷梯航迩,长歌聊当舆图编。
护儿恶兽有心肝,胁挟堪怜欲脱难。石赵竟能戕阿铁,漫将名姓与同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