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汝南留学东京

掉头留不住,万里驾长风。载笔游仙岛,题诗遍海东。

人言何足恤,吾道岂终穷。他日归闾里,应非旧阿蒙。

陈瑚(1613—1675)明末清初学者,与同里陆世仪、江士韶、盛敬齐名,被人合称为“太仓四先生”。字言夏,号确庵、无闷道人、七十二潭渔父,尝居江苏太仓小北门外。崇祯十六年(1643)举人。其父邃于经学,家教有法。陈瑚少时与陆世仪等交,论学相辩驳,贯通五经,务为实学。又善横槊、舞剑、弯弓、注矢,其击刺妙天下。清圣祖康熙十四年卒,年六十二岁。其墓葬在直塘镇北二十九都使字圩。卒后门人私谥其为“安道先生”。在光绪年间,邑人曾出资在太仓南门大街西首,建立四先生祠,春秋致祭,以示敬仰。《清史》有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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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郎归溓溪,旱燥害嘉谷。
仰饱百指余,嗷然坐空屋。
应书乞米帖,得继朝来粥。
行升大夫籍,月赐万钱禄。
振显属他年,盘飧罗海陆。
毋忘佛子言,不食大夫福。
走马章台冒雨归,后门犹叹滞前期。
荷心出水终无定,萝蔓从风莫自持。
複帐麝轻难辟恶,曲房蚕懒不成丝。
渐进垅麦藏鸣雉,更恨如皋一箭迟。
诗教殆沦缺,庸音互相倾。忽观风骚韵,会我夙昔情。
荡漾学海资,郁为诗人英。格将寒松高,气与秋江清。
何必邺中作,可为千载程。受辞分虎竹,万里临江城。
到日扫烦政,况今休黩兵。应怜禅家子,林下寂无营。
迹隳世上华,心得道中精。脱略文字累,免为外物撄。
书衣流埃积,砚石驳藓生。恨未识君子,空传手中琼。
安可诱我性,始愿愆素诚。为无鸑鷟音,继公云和笙。
吟之向禅薮,反愧幽松声。
枣树平生叹子阳,里歌虽短意偏长。
东家昨夜梅花发,愧我分他一半香。

亭亭月初高,河汉坐可搴。病馀久制酒,灏气两争先。

振衣万里风,归袖何时翩。怀哉故山友,共此今夕圆。

离离云飞鸿,何意影沈川。观心要知是,出处直悠然。

比事属词,敦厚温柔,春秋国风。是司马游梁,年华正富,虞卿解印,著作弥工。艮岳烟云,樊楼灯火,一代兴亡在此中。遗闻所、便针缝锦衲,网缀鱼虫。
敲来几点晨钟,更堪断、森严审异同。叹东京鼎盛,欢场易散,中原事去,梦境全空。兀术观图,婆留索地,天使吴山易汴宫。一杯酒。又一声长笛,才子英雄。

 

十月霜庭菊正肥,亭亭寒影照山扉。野夫本是渊明侣,可怪淹留夜不归。

蒿兰不并香,泾渭安同流。
小人有千险,君子生百忧。
名重圣主徵,道光史策收。
一鹗秋空飞,鸟雀徒啾啾。

黄姑织女隔天河,虽则异居心靡他。不知君心别后变,相逢犹道故情多。

奉君中山千日之美酒,子夜四时之清歌。歌亦竟不听,酒亦竟不饮。

翩然拂衣去,君心一何忍?回忆当初鱼水欢,两行泪落沾衾枕!

驱毂沿湘蓂己更,湘源寒日曜前旌。行人半入炊烟里,报到南邦第一城。

道人孤寂任栖迟,迹寄湖村白水西。四壁烟昏茅宇窄,一天霜重板桥低。

惊涛拍岸明生灭,止水涵空示悟迷。万象平沈心自照,波光常与月轮齐。

荒草寒烟,几年不到新安路。旧时行处。流水迷官渡。万里风埃,掇送流年度。伤迟暮。东驰西骛。俯仰成今古。

地险蟠根古,人稀小径消。雨皴开白雪,风响入青霄。

未畏斧斤逼,惟愁霹雳烧。解鞍那避远,冷色故相招。

神女色姱丽,乃出巫山湄。逶迤罗袂下,鄣日望所思。

佳人独不然,户牖绝锦綦。感此增婵娟,屑屑涕自滋。

清光澹且减,低意守空帷。

槲衣山中人,短发披襟领。
寸心雄万夫,片语重九鼎。
不作好颜色,遂与世俗迥。
始旦旭日明,默默有深省。
上愧饭牛戚,下怀扪虱猛。
乞慷复乞慷,照镜可怜影。
扁名俱不俗,难得此规模。
一镜荷香冷,四围花戏芜。
沼宽鱼自乐,竹静鹤同孤。
倣尽东州景,何须作画图。

乾坤气化既成形,男女雌雄牝牡名。自是生生有形化,其中气化自流行。

枝垂云碧长,心展鹅黄嫩。无力倚阑时,扫尽漫山杏。
玲珑影结阴,蕴藉香成阵。谁为祝东风,更莫催花信。

晴蜂暖蝶朝相语。叹息春归去。天涯青草镇茫茫。唯有行人依旧、老他乡。

长江记是来时路。却被山遮住。殷勤为谢子规心。不如鹧鸪知我、却还深。

  余既以罪谪监筠州盐酒税,未至,大雨,筠水泛滥,蔑南市,登北岸,败刺史府门。盐酒税治舍,俯江之漘,水患尤甚。既至,敝不可处,乃告于郡,假部使者府以居。郡怜其无归也,许之。岁十二月,乃克支其欹斜,补其圮缺,辟听事堂之东为轩,种杉二本,竹百个,以为宴休之所。然盐酒税旧以三吏共事,余至,其二人者适皆罢去,事委于一。昼则坐市区鬻盐、沽酒、税豚鱼,与市人争寻尺以自效。莫归筋力疲废,辄昏然就睡,不知夜之既旦。旦则复出营职,终不能安于所谓东轩者。每旦莫出入其旁,顾之未尝不哑然自笑也。

  余昔少年读书,窃尝怪颜子以箪食瓢饮居于陋巷,人不堪其忧,颜子不改其乐。私以为虽不欲仕,然抱关击柝,尚可自养,而不害于学,何至困辱贫窭自苦如此?及来筠州,勤劳盐米之间,无一日之休,虽欲弃尘垢,解羁絷,自放于道德之场,而事每劫而留之。然后知颜子之所以甘心贫贱,不肯求斗升之禄以自给者,良以其害于学故也。嗟夫!士方其未闻大道,沉酣势利,以玉帛子女自厚,自以为乐矣。及其循理以求道,落其华而收其实,从容自得,不知夫天地之为大与死生之为变,而况其下者乎?故其乐也,足以易穷饿而不怨,虽南面之王,不能加之。盖非有德不能任也。余方区区欲磨洗浊污,睎圣贤之万一,自视缺然而欲庶几颜氏之乐,宜其不可得哉!若夫孔子周行天下,高为鲁司寇,下为乘田委吏,惟其所遇,无所不可,彼盖达者之事,而非学者之所望也。

  余既以谴来此,虽知桎梏之害而势不得去。独幸岁月之久,世或哀而怜之,使得归伏田里,治先人之敝庐,为环堵之室而居之,然后追求颜氏之乐,怀思东轩,优游以忘其老。然而非所敢望也。

  元丰三年十二月初八日,眉阳苏辙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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