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妆楼下伤情路,西风又吹人到。一绺山鬟,半梳苔发,想像新兴闹扫。
塔铃声悄。说鬟尽当年,月明花晓。人在天边,轴帘遥闪茜钗小。
如今顿成往事,回心深院里,也长秋草。上苑云房,官家水殿,惯是萧娘易老。
红颜懊恼。与建业萧家,一般残照。惹甚閒愁,且归斟翠醥。
圣贤日益远,载籍亦多门。汉儒事训诂,字义舛且繁。
考亭得真秘,辞达意已传。跹跹义屋士,战讼争纷纭。
遗言已糟粕,况复扬其尘。设科重经术,此弊尚虚文。
谁能斡元化,吹醨使其醇。知君学古者,肯效诸生颦。
虽居文艺义,实究道义根。斯人舍我去,吾道竟谁论。
羁居如系匏,岑岑意不悦。言拉素心人,看山出城阙。
一苇航清津,肩舆周以折。初望七星峰,亭亭当面列。
翠飞乱云烟,连绵更断绝。窈窕数回环,逡巡见洞穴。
偃仰出蛟虬,天花到点缀。心目划然惊,摇头还咋舌。
道人跪陈词,此是初搆结。渐入渐怪殊,一洞更一闑。
敞者如国门,幽者如奥渫。或如刻丹楹,或如镂锦楶。
舞凤乍翻翔,蜕龙神变谲。天豁星累垂,地危鳌奋烈。
锷锷柱凌冰,层层空积雪。七洞迂嵁岩,三门抗岌巀。
沿旁户牗开,未可穷凹凸。顾睨转千姿,神形不暇接。
陟降历餔昏,疲劳忘䠥?。喟然念元工,巧机何太泄。
九州有是观,丘壑总成劣。僻置万里遥,寻常作标揭。
大泄还大藏,至巧如至拙。疑是巨灵心,苦厌世尘亵。
此游惬此生,难为众人说。所恨尚樊笼,山灵应咄咄。
南阳宋定伯,年少时,夜行逢鬼。问之,鬼言:“我是鬼。”鬼问:“汝复谁?”定伯诳之,言:“我亦鬼。”鬼问:“欲至何所?”答曰:“欲至宛市。”鬼言:“我亦欲至宛市。”遂行。
数里,鬼言:“步行太亟,可共递相担,何如?”定伯曰:“大善。”鬼便先担定伯数里。鬼言:“卿太重,将非鬼也?”定伯言:“我新鬼,故身重耳。”定伯因复担鬼,鬼略无重。如是再三。定伯复言:“我新鬼,不知有何所畏忌?”鬼答言:“惟不喜人唾。”于是共行。道遇水,定伯令鬼先渡,听之,了然无声音。定伯自渡,漕漼作声。鬼复言:“何以作声?”定伯曰:“新死,不习渡水故耳,勿怪吾也。”
行欲至宛市,定伯便担鬼著肩上,急持之。鬼大呼,声咋咋然,索下,不复听之。径至宛市中下著地,化为一羊,便卖之恐其变化,唾之。得钱千五百,乃去。于时石崇言:“定伯卖鬼,得钱千五百文。”
崧高雄奠白云乡,石势参差面洛阳。地涌两山通上界,天开四岳拱中央。
丹邱炼药交龙虎,子晋吹笙引凤凰。自是勋名同不朽,千年岩壑有辉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