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园即事

淡黄杨柳著烟轻,细草茸茸亲屐行。
行到水边心会处,夕阳一树杏花明。
  陈深[公元一二五九年至一三二九年]字子微,平江人。约生于宋理宗开庆中,卒于元文宗天膳二年以后,年在七十一岁以上。宋亡年,才弱冠笃志古举,闭门着书,元天历间奎章阁臣,以能书荐潜匿不出。所居曰宁极斋,亦曰清泉,因以为号。深著有诗一卷,《四库总目》又有读易编,读诗编,读春秋编等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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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山高与阆风齐,玉水清流不贮泥。何处更求回日驭,
此中兼有上天梯。珠容百斛龙休睡,桐拂千寻凤要栖。
闻道神仙有才子,赤箫吹罢好相携。

  博爱之谓仁,行而宜之之谓义,由是而之焉之谓道,足乎己无待于外之谓德。仁与义为定名,道与德为虚位。故道有君子小人,而德有凶有吉。老子之小仁义,非毁之也,其见者小也。坐井而观天,曰天小者,非天小也。彼以煦煦为仁,孑孑为义,其小之也则宜。其所谓道,道其所道,非吾所谓道也。其所谓德,德其所德,非吾所谓德也。凡吾所谓道德云者,合仁与义言之也,天下之公言也。老子之所谓道德云者,去仁与义言之也,一人之私言也。

  周道衰,孔子没,火于秦,黄老于汉,佛于晋、魏、梁、隋之间。其言道德仁义者,不入于杨,则归于墨;不入于老,则归于佛。入于彼,必出于此。入者主之,出者奴之;入者附之,出者污之。噫!后之人其欲闻仁义道德之说,孰从而听之?老者曰:“孔子,吾师之弟子也。”佛者曰:“孔子,吾师之弟子也。”为孔子者,习闻其说,乐其诞而自小也,亦曰“吾师亦尝师之”云尔。不惟举之于口,而又笔之于其书。噫!后之人虽欲闻仁义道德之说,其孰从而求之?

  甚矣,人之好怪也,不求其端,不讯其末,惟怪之欲闻。古之为民者四,今之为民者六。古之教者处其一,今之教者处其三。农之家一,而食粟之家六。工之家一,而用器之家六。贾之家一,而资焉之家六。奈之何民不穷且盗也?

  古之时,人之害多矣。有圣人者立,然后教之以相生相养之道。为之君,为之师。驱其虫蛇禽兽,而处之中土。寒然后为之衣,饥然后为之食。木处而颠,土处而病也,然后为之宫室。为之工以赡其器用,为之贾以通其有无,为之医药以济其夭死,为之葬埋祭祀以长其恩爱,为之礼以次其先后,为之乐以宣其湮郁,为之政以率其怠倦,为之刑以锄其强梗。相欺也,为之符、玺、斗斛、权衡以信之。相夺也,为之城郭甲兵以守之。害至而为之备,患生而为之防。今其言曰:“圣人不死,大盗不止。剖斗折衡,而民不争。”呜呼!其亦不思而已矣。如古之无圣人,人之类灭久矣。何也?无羽毛鳞介以居寒热也,无爪牙以争食也。

  是故君者,出令者也;臣者,行君之令而致之民者也;民者,出粟米麻丝,作器皿,通货财,以事其上者也。君不出令,则失其所以为君;臣不行君之令而致之民,则失其所以为臣;民不出粟米麻丝,作器皿,通货财,以事其上,则诛。今其法曰,必弃而君臣,去而父子,禁而相生相养之道,以求其所谓清净寂灭者。呜呼!其亦幸而出于三代之后,不见黜于禹、汤、文、武、周公、孔子也。其亦不幸而不出于三代之前,不见正于禹、汤、文、武、周公、孔子也。

  帝之与王,其号虽殊,其所以为圣一也。夏葛而冬裘,渴饮而饥食,其事虽殊,其所以为智一也。今其言曰:“曷不为太古之无事”?”是亦责冬之裘者曰:“曷不为葛之之易也?”责饥之食者曰:“曷不为饮之之易也?”传曰:“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然则古之所谓正心而诚意者,将以有为也。今也欲治其心而外天下国家,灭其天常,子焉而不父其父,臣焉而不君其君,民焉而不事其事。孔子之作《春秋》也,诸侯用夷礼则夷之,进于中国则中国之。经曰:“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诗》曰:戎狄是膺,荆舒是惩”今也举夷狄之法,而加之先王之教之上,几何其不胥而为夷也?

  夫所谓先王之教者,何也?博爱之谓仁,行而宜之之谓义。由是而之焉之谓道。足乎己无待于外之谓德。其文:《诗》、《书》、《易》、《春秋》;其法:礼、乐、刑、政;其民:士、农、工、贾;其位:君臣、父子、师友、宾主、昆弟、夫妇;其服:麻、丝;其居:宫、室;其食:粟米、果蔬、鱼肉。其为道易明,而其为教易行也。是故以之为己,则顺而祥;以之为人,则爱而公;以之为心,则和而平;以之为天下国家,无所处而不当。是故生则得其情,死则尽其常。效焉而天神假,庙焉而人鬼飨。曰:“斯道也,何道也?”曰:“斯吾所谓道也,非向所谓老与佛之道也。尧以是传之舜,舜以是传之禹,禹以是传之汤,汤以是传之文、武、周公,文、武、周公传之孔子,孔子传之孟轲,轲之死,不得其传焉。荀与扬也,择焉而不精,语焉而不详。由周公而上,上而为君,故其事行。由周公而下,下而为臣,故其说长。然则如之何而可也?曰:“不塞不流,不止不行。人其人,火其书,庐其居。明先王之道以道之,鳏寡孤独废疾者有养也。其亦庶乎其可也!”

惜春心。步花阴。怕春深。风扬游丝吹落絮,满园林。
日长帘幕沈沈。朱阑畔、斜亸琼簪。笑摘梨花间照水,贴眉心。
楼上灯深欲闭门。梦云归去不留痕。几年芳草忆王孙。
向日阑干依旧绿,试将前事倚黄昏,记曾来处易消魂。
晓阴重,霜凋岸草,雾隐城堞。南陌脂车待发,东门帐饮乍阕。正拂面、垂杨堪揽结。掩红泪、玉手亲折。念汉浦、离鸿去何许?经时信音绝。
情切,望中地远天阔。向露冷风清,无人处,耿耿寒漏咽。嗟万事难忘,惟是轻别。翠尊未竭,凭断云、留取西楼残月。
罗带光消纹衾叠,连环解、旧香顿歇。怨歌永、琼壶敲尽缺。恨春去、不与人期,弄夜色、空馀满地梨花雪。

丙辰中秋,欢饮达旦,大醉,作此篇,兼怀子由。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何似 一作:何时;又恐 一作:惟 / 唯恐)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长向 一作:偏向)

君家昆季总能文,哭友那堪更送君。呜咽黄河流渭水,迢遥白雪度秦云。

即看断雁离群去,况属连枝落叶分。少弟长安终日望,西来消息早相闻。

去年京国一相逢。道上行人已避骢。果然雕翮振秋风。

老我一区依葛水,劳君两度访灵峰。春波画舫又匆匆。

去岁君为蓟门客,燕山相暗秦云白。
马上相逢脱紫貂,朝回沽酒城南陌。
燕山此日相雰雰,只见秦云不见君。
胡天白雁南飞尽,千里相思那得闻。

日落风景佳,中园霁氛滓。轻云染松色,清露飘兰蕊。

新暑渐炎蒸,重来玩溪水。

岳阳城头望湘浦,芳草垂杨迷古渡。
晴岚霏白夕阳红,渺渺江村天欲暮。
渔家茅屋住汀洲,罢钓归来稳系舟。
自念生涯在网罟,临风高挂向船头。
出水鲜鳞杂紫蟹,垆头有酒还堪买。
东邻西舍当此时,欢笑声余歌款乃。
豚鱼吹浪白连天,隔江贾客促归船。
余光远映双凫外,残影半落孤鸿边。
湖上高楼云外起,下瞰湖湘千百里。
凭高一望楚天低,云树苍苍暮山紫。

藻栋临流启,凉飙荡暑回。清如游玉宇,快若在兰台。

海叶吟中下,番航望次来。披襟殊未已,云外月弦开。

仙人手曳九节杖,行看好山应未穷。石间三秀食可饱,一曲试和商颜翁。

烂柯山头生白云,烂柯人去世空闻。楸枰有路纵横列,石子如星黑白分。

寂寂中流方对垒,迢迢出塞未成军。当时一著安刘氏,四老应宜策上勋。

能用之。时时出烟霞九天上语,醉墨淋漓,摆落人间俗学,自谓得三代鼎钟妙意。今年以书抵仆,言行年七十,精力愈强,贫愈甚,知大丹之旨*?鳎?馐乖绯擅餍愎榧疲*以供其薪水之费也。作满江红长短句,以发*ю镆恍υ*玉斧云孙,自然有、仙风道骨。眉宇带、九秋清气,半山晴月。入手黄金还散尽,短蓑醉舞青冥窄。向大梁、城里觅丹砂,聊为客。惊人字,蛟蛇活。借造物,驱春色。问别来挥洒,几多珠璧。合眼梦魂寻故里,摩挲明秀峰头碧。看归来、都卷五湖光,杯中吸。
秀樾横塘十里香,水花晚色静年芳。胭脂雪瘦熏沉水,翡翠盘高走夜光。
山黛远,月波长,暮云秋影蘸潇湘。醉魂应逐凌波梦,分付西风此夜凉。
槐幄阴阴蔽绿扉,池抽荷叶落蔷薇。
梁间紫燕新雏弱,来傍檐前旋学飞。
谁把长竿钓巨鱼,至今蹲石倚空虚。
蜂房爱向山崖结,鸟迹疑从海岛居。
入座翠岚生昼寂,夹川红树照春馀。
任公此去三千载,为看芳碑一慨吁。
潦倒门前客,闲眠岁又残。连天数峰雪,终日与谁看。
万丈高松古,千寻落水寒。仍闻有新作,懒寄入长安。
机轮转处,作者犹迷。
祖令当行,魔军胆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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