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楠(公元?----1213)字南木,号翠虚子、又号陈泥丸。(常以土掺合符水,捏成小丸为人治病,故世号陈泥丸。)金丹派南宗徒裔尊为“南五祖”之一。南宋高道,惠州博罗(今属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小金口)人,以箍桶为业。自云“道光禅师薛紫贤,付我归根复命篇”。宋徽宗政和年间擢举道录院事,后归隐罗浮山。不数年,定居长沙,开创南宗“清修派”。为南宗第四代传人,“南五祖”之四。四祖陈楠达到160岁以上。
投晓理竿枻,溪行耳目醒。虫鱼各萧散,云日共晶荧。
水荇重深翠,烟山叠乱青。路回日短榜,崖断点孤翎。
丛薄开罗帐,沦漪写镜屏。疏篱窥窅窕,支港泛笭箵。
远溆依微见,哀猱断续听。梦长天杳杳,人远树冥冥。
旅思摇风旆,归期数月蓂。何时燃蜜炬,复听閤前铃。
长江浩浩绕神京,霜落烟波万里清。灏气西来通滟滪,寒潮东下接沧溟。
几行雁影涵空碧,两岸芦花映月明。西塞山前秋色里,夕阳惟听棹歌声。
脱迹干戈幸再生,时时心折梦围城。南来客枕能安否,更作江湖盗贼惊。
晴日煦而丽,脩檐下轻风。维鹊肆抟击,上下虚庭中。
奋然各贾勇,喧啾若争雄。一或寂垂翅,奔败潜无踪。
一或奋翼起,气势摩苍穹。得失果何在,角力徒自憃。
微物尚知竞,人心将焉穷。览之增馀悲,回首云天空。
草木鸟兽之为物,众人之为人,其为生虽异,而为死则同,一归于腐坏澌尽泯灭而已。而众人之中,有圣贤者,固亦生且死于其间,而独异于草木鸟兽众人者,虽死而不朽,逾远而弥存也。其所以为圣贤者,修之于身,施之于事,见之于言,是三者所以能不朽而存也。修于身者,无所不获;施于事者,有得有不得焉;其见于言者,则又有能有不能也。施于事矣,不见于言可也。自诗书史记所传,其人岂必皆能言之士哉?修于身矣,而不施于事,不见于言,亦可也。孔子弟子,有能政事者矣,有能言语者矣。若颜回者,在陋巷曲肱饥卧而已,其群居则默然终日如愚人。然自当时群弟子皆推尊之,以为不敢望而及。而后世更百千岁,亦未有能及之者。其不朽而存者,固不待施于事,况于言乎?
予读班固艺文志,唐四库书目,见其所列,自三代秦汉以来,著书之士,多者至百余篇,少者犹三、四十篇,其人不可胜数;而散亡磨灭,百不一、二存焉。予窃悲其人,文章丽矣,言语工矣,无异草木荣华之飘风,鸟兽好音之过耳也。方其用心与力之劳,亦何异众人之汲汲营营? 而忽然以死者,虽有迟有速,而卒与三者同归于泯灭,夫言之不可恃也盖如此。今之学者,莫不慕古圣贤之不朽,而勤一世以尽心于文字间者,皆可悲也!
东阳徐生,少从予学,为文章,稍稍见称于人。既去,而与群士试于礼部,得高第,由是知名。其文辞日进,如水涌而山出。予欲摧其盛气而勉其思也,故于其归,告以是言。然予固亦喜为文辞者,亦因以自警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