虬枝六尺藤,方屋九寸帽。人间无处著,山水归寄傲。
耳中闻渊明,自我发未燥。高标不可揖,七十忽已到。
明窗置经龛,奥室养丹灶。虽云迫迟暮,要足平昔好。
悠然万念空,快若河卷扫。寄声幔亭云,行拜散人号。
危楼百尺俯檐端,惘惘登临岁已阑。惟有斜阳看不厌,更无人处独凭栏。
迁居城南村,幽情意所适。室庐颇虚敞,结构自畴昔。
倒桧护周垣,修竹荫奇石。涓涓井泉清,霭霭檐云白。
去郭二三里,迥与嚣尘隔。于兹载寝兴,朝暮靡所迫。
读书南窗下,奉食老亲侧。褰裾戏童稚,煮茗待宾客。
身閒贫亦佳,机忘心已寂。旋种园中蔬,春叶庶堪摘。
时危幸安处,生理宁复识。虽非旷达夫,玩世聊自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