滁州信至诧双石,云初得自菱水滨。长篇称夸语险绝,欲使来者不复言。
画图突兀亦颇怪,张之屋壁惊心魂。麒麟才生头角异,混沌虽死窍凿存。
琅邪之郡偏且僻,得石固可骇众观。予尝飞帆入震泽,穷探异境登龟鼋。
居民百户石为业,日夜采琢山不贫。山前森列战白浪,犹似万百铁马群。
雨昏浪打岁月古,千株万穴僵复奔。自嗟才力本衰弱,安敢抵敌为之文。
况兹出产极易致,乡俗见惯不甚尊。彼以至少合贵重,胡为久弃如隐沦。
偶逢积识见奖拔,众目今乃称奇珍。百人拥持大车载,城市观走风涛翻。
立于新亭面幽谷,共为澡刷泥沙痕。凉泉下照嘉树阴,翠影澄澹留烟云。
褒以篇章绘缣素,积岁汨没一旦伸。苟非高贤独赏激,终古弃卧于穷津。
世人爱憎逐兴废,使我吟叹伤精神。
长卿已倦游,十年安泽国。越鸟巢欲南,鹧鸪飞懒北。
会予亦蹭蹬,从子寄岑寂。有酒时相邀,欢饮终未剧。
今当大火流,似闻姊丧释。羽书静追呼,乐禁通考击。
扫除北窗凉,招速东床客。暂勤车骑都,来辍春秋癖。
白啖苦无赖,红颜因暂惜。畦蔬撷菘韭,园果剥梨棘。
金齑荐子鹅,银条脍玄鲫。弓弯舞袖宽,珠贯歌声激。
景升陋三雅,淳于能一石。拟取醉辖投,慵持诗烛刻。
浮生百年幻,且尽一朝适。莫待佐稽山,对案空相忆。
种豆豆苗稀,力竭心已腐。早知淮王术,安坐获泉布。
月如霜,天如洗,鸡鸣天晓行人起。长安古道何莽苍,道旁大书苏武里。
苏武秃节单于营,垂老甫得归神京。麟阁诸俊何峥嵘,幸附骥尾犹称荣。
千古咄嗟李少卿,送君河梁泪满缨。家室灰灭声名并,陇西故居横棘荆。
纵复标识宁为旌,慎哉男子毋偷生。
闻熹邑长范史遗,荒榛断垄霾残碑。按出虎朝掘土得,为矼为碍吁可悲。
经国以礼刑罚省,想见政肃风清时。迁槐里令辟书阻,不幸短命同吁嚱。
校尉牒下丞与尹,竖石坟道旌所司。汉人质朴摈文饰,列传所阙名仍垂。
摩挲文字感时代,如我作吏颜忸怩。方今吏局愈败坏,五蠹六虱织人儿。
催科踊跃盗党获,黉校修葺城垣随。但无龃龉皆尤异,长官夸美无余词。
兴利革弊数大政,彼及民事咸缺亏。吾闻循吏政浑穆,事如无事为无为。
春风韶煦物不觉,句出萌达皆转移。龚黄仇卫人代远,姓氏寥落如娥羲。
润饰吏事湛经术,从政令亦远时宜。汉家取士不拘格,牧羊牧豕执戟枝。
韩君昔丁熹平世,党锢幸不遭诋訾。缓民急吏政本得,治谱千载无纷歧。
司隶校尉亦长者,风劝良吏屏阿私。循吏少,民阜熙。
循吏多,民怨咨。吏书上考作郡去,黄金白银胡累累。
道旁碑石述惠政,姓氏不复居人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