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

嫩绿苔痕绕砌添,落花无赖雨纤纤。烟笼深院春无语,燕子归来风捲帘。

钱蘅生(?至一八四六),女。字佩芬,号杜香,浙江平湖人。人杰女,翰林院侍讲张金镛妻。工诗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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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山苍,河水黄。浪波沄沄去,松柏在高冈。

先生贫敝古人风,?想柴桑在眼中。怜悯鸡豚非孟子,勤劳禾黍信周公。

深藏组悯三千牍,静占宽闲五百弓。处世但令心自可,相知何藉一刘龚。

戚里誇为贤驸马,儒家认作好诗人。鲁侯不得辜风景,沂水年年有暮春。

  阁于山与湖之间,山围如屏,湖绕如带,山与湖交相袭也。虞山,嶞山也。蜿蜒西属,至是则如密如防,环拱而不忍去。西湖连延数里,缭如周墙。湖之为陂为寖 者,弥望如江流。山与湖之形,经斯地也,若胥变焉。阁屹起平田之中,无垣屋之蔽,无藩离之限,背负云气,胸荡烟水,阴阳晦明,开敛变怪,皆不得遁去豪末。

  阁既成,主人与客,登而乐之,谋所以名其阁者。

  主人复于客曰:“客亦知河伯之自多于水乎?今吾与子亦犹是也。尝试与子直前楹而望,阳山箭缺,累如重甗。吴王拜郊之 台,已为黍离荆棘矣。逦迤而西,江上诸山,参错如眉黛,吴海国、康蕲国之壁垒,亦已荡为江流矣。下上千百年,英雄战争割据,杳然不可以复迹,而况于斯阁 欤?又况于吾与子以眇然之躯,寄于斯阁者欤?吾与子登斯阁也,欣然骋望,举酒相属,已不免哑然自笑,而何怪于人世之还而相笑与?”

  客曰:“不然。于天地之间有山与湖,于山与湖之间有斯阁,于斯阁之中有吾与子。吾与子相与晞朝阳而浴夕月,钓清流而弋高风,其视人世之区区以井蛙相跨峙而以腐鼠相吓也为何如哉?吾闻之,万物莫不然,莫不非。因其所非而非之,是以小河伯而大海若,少仲尼而轻伯夷,因其所然而然之,则夫夔蚿之相怜,鯈鱼之出游,皆动乎天机而无所待也。吾与子之相乐也,人世之相笑也,皆彼是之两行也,而又何间焉?”

  主人曰:“善哉!吾不能辩也。”姑以秋水名阁,而书之以为记。崇祯四年三月初五日。

汉苑梅花客兴新,不堪杯酒送征轮。朔庭战马今犹急,南国苍生日转贫。

古道飞霜寒拂剑,长江落月晓催人。凭君为问乘骢使,莫惜春风寄绿蘋。

隋末唐初与汉亡。干戈此际最抢攘。一时人物尽鹰扬。褒鄂有灵毛发动,曹刘无敌简书光。争教含泣到分香。

尽日似劳薪,篮舆俯仰频。社丁言鴃舌,田甲册鱼鳞。

面目浑疑鬼,情形不类人。除将妻子外,餍饫最相亲。

抱景坐虚室,翛然谁与同。像金辉夕烛,櫩铁响天风。

汛大潮应满,林深叶未空。江南秋欲老,肠断北来鸿。

亭台腊月时,松竹见贞姿。林积烟藏日,风吹水合池。
恨无人此住,静有鹤相窥。是景吟诗遍,真于野客宜。

水攒冲兮石丛耸,焕云锦兮喷汹涌。苔駮荦兮锦夤缘,芳幂幂兮濑溅溅。

石攒丛兮云锦淙,波连珠兮文沓缝。有洁冥者媚此幽,漱灵液兮乐天休,实获我心兮夫何求。

古郡千山裹,高台六月凉。
开轩背城市,伏槛即林塘。
白佛当平还,乌龙插昊苍。
水风生枕簟,岚翠仆衣裳。
欲雨高峰暗,新晴瀑布长。
稻塍分锦绣,松岭奏笙簧。
自昔多贤守,於今载雅章。
承流叨继踵,主诺粗提纲。
夙乐阿兰若,端居最上方。
南津有禅侣,默坐正相望。

昨宵星月今宵雨,首似春蓬。心似秋虫。毕竟情怀那样同。

小楼深闭愁无那,才听疏钟。又听征鸿。莫道吴侬不懊恼。

封章重奏上金銮,喜得天颜两度看。银汉月低仙仗晓,玉阶霜重绣衣寒。

自惭谫薄沾恩早,谁谓精忠报国难。退食从容还北望,丹心飞傍五云端。

溶溶晴旭射南荣,冰雪缘知怀抱清。赋擅马卿呵冻写,剑抽雷焕倚空鸣。

如君其庶无双士,与我相于恰半生。帝里一乘春浪去,可能存想白鸥盟。

人生忌安逸,清时无幸民。士当勤读书,农当力耕耘。

实益在勤俭,实修在天伦。未有天伦厚,人或忘其根。

慈父生孝子,孝子生慈孙。慈孝匪相报,末茂本之深。

人有亲中贤,尊贤且亲亲。亲贤得其所,其道并相惇。

禹不贵尺璧,而乃惜寸阴。太康坠厥绪,逸豫乃其因。

吾产诚已薄,吾志良亦勤。事欲得其继,言欲传其心。

心传吾不死,望尔后之人。愿毋听藐藐,负我诲谆谆。

大禹涂山御座开,诸侯玉帛走如雷。
防风谩有专车骨,何事兹辰最后来。
雁翅桥横五湖北,翚飞亭屹大江心。
鱼龙渊薮风月窟,若比广寒宫更深。
白发今如许,自吟还自愁。
满山晴叶雨,四壁老恐秋。
看水知心静,观云觉事浮。
数年衰感意,挥泪不能收。

江水三千客路长,客中送客各徬徨。江南亲友如相问,春暖花香聚草堂。

选胜寻春莫预期,风和日暖即佳时。
行庖草草何妨事,明日阴晴特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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