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山寓楼作 其二

白云故可悦,山中故可留。堂堂汪端明,遗迹傥可求。

峨峨白象冈,惜未登其丘。比邻赵忠简,骑箕想同游。

放翁听渔唱,何处南溪楼。玉山美如玉,冰溪无浊流。

啸吟洽山趣,水石养性优。所以章泉上,昆弟偕白头。

方斋与斗山,曷不回华辀。

(1783—1850)浙江嘉兴人,初名逵吉,字衍石,一字蔼人,号心壶。嘉庆十三年进士,授户部主事,官至工科给事中。后主讲广东学海堂、河南大梁书院多年。长于史学。撰《晋兵志》,辑清人碑表状志为《碑传集》,另有从弟钱泰吉,字警石,世有“嘉兴二石”之称。《衍石斋记事稿》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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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后应怜信息疏。西风几度到庭梧。夜来纵有鸳鸯梦,春去空余蛱蝶图。
烟树远,塞鸿孤。垂垂天影带平芜。凭谁写此相思曲,寄与冯川郑小奴

人说昆崙多美玉,世传沧海有明珠。世传人说恐无据,今我家藏乃不虚。

不依本分去担柴,负石黄梅验作家。
半夜三更设分晓,和糠舂出古菱花。
风柔日薄春犹早,夹衫乍著心情好。睡起觉微寒,梅花鬓上残。
故乡何处是,忘了除非醉。沉水卧时烧,香消酒未消。
 

披心清彻冰雪壶,挥毫妙绝江山图。包生好古求真迹,名齐顾凯游京都。

四明画手不易得,秋水晴岚无多墨。极天形胜随意生,半壁低横万里色。

蒹葭浦溆苍烟深,上有参差枫树林。虚堂时时动风雨,波底恍若蛟龙吟。

一扫冰绡幽兴发,笔夺造物古人列。吾将垂钓君宦游,扁舟独啸五湖月。

送君驿路别愁新,北望偏伤客子神。鸣鞭岁晚长芦去,芳草相思春复春。

玉质纯苍理緻精,锋芒都尽墨无声。
相如间道还持去,肯要秦人十五城。

一声欸乃破苍烟,万顷沧浪蘸碧天。黄篾筏头閒活计,绿蓑衣底懒因缘。

酉年酒易多卯饮,亥日鱼收纵午眠。坐笑磻溪太多事,梦招西伯渭川畋。

言访神仙宅,攀藤石磴闲。泉声春雨涧,人影夕阳山。

丹灶久岑寂,白云空往还。劳劳尘土梦,愧我几时闲。

雪后关河见雁稀,感时伤别思依依。
吴门烟月期同醉,天路云山又独归。
官驿暮帆和雨落,水城寒鸟背人飞。
京华此去推先达,惆怅丘园只布衣。

转徙家无地,逢迎客有尊。光阴连病枕,天地一愚轩。

霜雪青松古,风尘白璧温。从渠投隙者,衮衮向金门。

越登关阻。
踰历山川。
峻阜隆崇。
流水泉泫。
旷野冥莽。
修涂泯绵。
鸟鸣雍雍。
木落缤翻。
薄寒吹凄。
微风交旋。
惟时怆尔。
悼物恻然。
远思遥奕。
近念因悁。
良夜弗寐。
嘉肴弗湌。
停驾踟蹰。
进路盘桓。
江花江水意,春色为谁多。
极目天涯草,凄凄奈尔何。
春雨有五色,洒来花旋成。欲留池上景,别染草中英。
画出看还欠,蓪为插未轻。王孙多好事,携酒寄吟倾。
公居门馆静,旅寄万州城。山共秋烟紫,霜并夜月清。
无愁干酒律,有句入诗评。何必须林下,方驰吏隐名。
金谷桃李丛,畚插费培植。
寒冰犹未泮,花叶已薿薿。
贞松生南山,石老厥土瘠。
春回气尚浅,生意几欲息。
东皇本无私,托根异形色。
曾谓天地功,不及粪壤力。
声前认得,已涉廉织。
句下承当,犹为钝汉。
电光石火,尚在迟疑。
点著不来。横尸万里。

我见丁君,太白东坡,疑其后身。奈花笺甫赐,空承主眷,金莲方照,徒叹卿文。

儋耳苍茫,夜郎惨淡,万里归来故国春。那堪羡,羡吴山越水,做散仙人。

一朝厌弃风尘,向何处桃源去问津?念高车驷马,其忧甚大,幽林邃谷,此乐为真。

采者芝舆,绮园安在?共说皤皤入漠廷。君行矣,恐图形徵访,正具蒲轮。

客堂书掩红云骄,火龙衙衙排空烧。树头不动焦欲秃,暍禽坐树愁郁陶。

忽然有客叩门至,手提数幅生鲛绡。飞烟散雾张四壁,指顾一一忘疲劳。

就中一幅尤奇绝,荒汀野岸风萧骚。残芦半折溪色冻,霜花雪气横清宵。

下有群雁宿沙嘴,三三两两纷为曹。江南江北梦寒雨,衔芦何处凌穹霄。

人生寄迹亦如此,鸿泥转眼迷江潮。意外余闲妙点缀,更扫堕羽穷芒毫,委沙拂雪欲飞动,风来疑逐帘须飘。

边鸾崔白不在眠,世间余子空自豪。摩挲瞪目噤不语,当头似有寒泉浇。

寻常颇怪北风妄,此时真觉森颠毛。呼童扫地拂竹簟,支颐卧对霜天高。

匡山胜概昔贤钦,今日多君复访寻。李白书堂萤自照,乐天掸室月空临。

涧松岩桧当年色,雾鹤霜猿此际音。莫对他山忘故里,武夷秋晚洞云深。

  近奉违,亟辱问讯,具审起居佳胜,感慰深矣。某受性刚简,学迂材下,坐废累年,不敢复齿缙绅。自还海北,见平生亲旧,惘然如隔世人,况与左右无一日之雅,而敢求交乎?数赐见临,倾盖如故,幸甚过望,不可言也。

  所示书教及诗赋杂文,观之熟矣。大略如行云流水,初无定质,但常行于所当行,常止于所不可不止,文理自然,姿态横生。孔子曰:“言之不文,行而不远。”又曰:“辞达而已矣。”夫言止于达意,即疑若不文,是大不然。求物之妙,如系风捕景,能使是物了然于心者,盖千万人而不一遇也。而况能使了然于口与手者乎?是之谓辞达。辞至于能达,则文不可胜用矣。扬雄好为艰深之辞,以文浅易之说,若正言之,则人人知之矣。此正所谓雕虫篆刻者,其《太玄》、《法言》,皆是类也。而独悔于赋,何哉?终身雕篆,而独变其音节,便谓之经,可乎?屈原作《离骚经》,盖风雅之再变者,虽与日月争光可也。可以其似赋而谓之雕虫乎?使贾谊见孔子,升堂有余矣,而乃以赋鄙之,至与司马相如同科,雄之陋如此比者甚众,可与知者道,难与俗人言也;因论文偶及之耳。欧阳文忠公言文章如精金美玉,市有定价,非人所能以口舌定贵贱也。纷纷多言,岂能有益于左右,愧悚不已!

  所须惠力法雨堂两字,轼本不善作大字,强作终不佳;又舟中局迫难写,未能如教。然轼方过临江,当往游焉。或僧有所欲记录,当为作数句留院中,慰左右念亲之意。今日至峡山寺,少留即去。愈远,惟万万以时自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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