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之高,屹屹南州。北山之英,尔公尔侯。
诞此郑公,维国之器。有伟其才,有奇其气。
不屑以洁,不震以强。权不离义,锻不柔刚。
戎始归疆,人喜公虑。谓戎未觉,亟固我圉。
既藩既宣,左秦右川。北仇方睦,西戎独严。
壮兹远猷,卓兹伟志。一时之英,而不大试。
高牙大纛,虎节铜符。东将宽民,乃公所馀。
相维权奸,公以才忌。濒死荒陲,非公所悸。
孰是叔季,而有斯人。孰是北山,而落其英。
嗟我思公,去之百岁。思莫见之,见其后裔。
维公之英,育多闻孙。尚继其志,而世其声。
亦有适庄,景尔家世。北山之英,表此大字。
北山之英,郑公之人。仰止攸同,矧其后昆。
吉甫作颂,勉尔闻孙。郑公是似,北山之英。
侵雪开花雪不侵,开时色浅未开深。碧团栾里笋成束,紫蓓蕾中香满襟。
别派近传庐阜顶,孤芳元自洞庭心。诗人自有薰笼锦,不用衣篝炷水沉。
夫当今生民之患,果安在哉?在于知安而不知危,能逸而不能劳。此其患不见于今,而将见于他日。今不为之计,其后将有所不可救者。
昔者先王知兵之不可去也,是故天下虽平,不敢忘战。秋冬之隙,致民田猎以讲武,教之以进退坐作之方,使其耳目习于钟鼓旌旗之间而不乱,使其心志安于斩刈杀伐之际而不慑。是以虽有盗贼之变,而民不至于惊溃。及至后世,用迂儒之议,以去兵为王者之盛节,天下既定,则卷甲而藏之。数十年之后,甲兵顿弊,而人民日以安于佚乐,卒有盗贼之警,则相与恐惧讹言,不战而走。开元、天宝之际,天下岂不大治?惟其民安于太平之乐,豢于游戏酒食之间,其刚心勇气,销耗钝眊,痿蹶而不复振。是以区区之禄山一出而乘之,四方之民,兽奔鸟窜,乞为囚虏之不暇,天下分裂,而唐室固以微矣。
盖尝试论之:天下之势,譬如一身。王公贵人所以养其身者,岂不至哉?而其平居常苦于多疾。至于农夫小民,终岁勤苦,而未尝告病。此其故何也?夫风雨、霜露、寒暑之变,此疾之所由生也。农夫小民,盛夏力作,而穷冬暴露,其筋骸之所冲犯,肌肤之所浸渍,轻霜露而狎风雨,是故寒暑不能为之毒。今王公贵人,处于重屋之下,出则乘舆,风则袭裘,雨则御盖。凡所以虑患之具,莫不备至。畏之太甚,而养之太过,小不如意,则寒暑入之矣。是以善养身者,使之能逸而能劳;步趋动作,使其四体狃于寒暑之变;然后可以刚健强力,涉险而不伤。夫民亦然。今者治平之日久,天下之人骄惰脆弱,如妇人孺子,不出于闺门。论战斗之事,则缩颈而股栗;闻盗贼之名,则掩耳而不愿听。而士大夫亦未尝言兵,以为生事扰民,渐不可长。此不亦畏之太甚,而养之太过欤?
且夫天下固有意外之患也。愚者见四方之无事,则以为变故无自而有,此亦不然矣。今国家所以奉西北之虏者,岁以百万计。奉之者有限,而求之者无厌,此其势必至于战。战者,必然之势也。不先于我,则先于彼;不出于西,则出于北。所不可知者,有迟速远近,而要以不能免也。天下苟不免于用兵,而用之不以渐,使民于安乐无事之中,一旦出身而蹈死地,则其为患必有不测。故曰:天下之民,知安而不知危,能逸而不能劳,此臣所谓大患也。
臣欲使士大夫尊尚武勇,讲习兵法;庶人之在官者,教以行阵之节;役民之司盗者,授以击刺之术。每岁终则聚于郡府,如古都试之法,有胜负,有赏罚。而行之既久,则又以军法从事。然议者必以为无故而动民,又挠以军法,则民将不安,而臣以为此所以安民也。天下果未能去兵,则其一旦将以不教之民而驱之战。夫无故而动民,虽有小怨,然熟与夫一旦之危哉?
今天下屯聚之兵,骄豪而多怨,陵压百姓而邀其上者,何故?此其心以为天下之知战者,惟我而已。如使平民皆习于兵,彼知有所敌,则固以破其奸谋,而折其骄气。利害之际,岂不亦甚明欤?
雨过山自容,白云于焉助。明没秘中峰,引入青冥去。
玉女窥窗下,隐隐驷虬御。蜷局碧苍间,清风时飞翥。
窈谷恣周流,幽泉翛察著。岩灵驰缤纷,俛仰环所居。
登览未许同,娭光微相觑。绵杳挹素华,烟颜坐以除。
二妙福山秀,一身当三千。潜心已深造,况乃得其门。
路远梦魂惫,不见八九年。其人天下士,其学百世传。
谁谓室是远,索我樵云巅。初闻喜不寐,所喜非寒暄。
此道期坐进,共入无穷天。
长松偃蹇山厜㕒,倚空矗立如悬梯。回旋三百六十级,绝顶上与浮云齐。
我来山下日卓午,林风飒飒篮舆欹。忽如舟行上急濑,长篙巨石相撑支。
蜿蜒一线入空碧,后迷来径前无蹊。舆夫邪许亦良苦,据石憩暂还嗟咨。
平生觌面等胡越,此际相倚同安危。敛昏阶尽得峰顶,入寺再拜潜致词。
自知赋命甚穷薄,此行无恙邀神施。世途杳杳未遍历,苟免颠越无他祈。
登舆却走下绝壑,微茫夜色迷东西。峰头镫火出天半,繁星掩映交参差。
归途惘惘若梦寐,济胜无具良自嗤。黄尘乌帽固为苦,布袜青鞋宁独宜。
此生位置任天意,倒身一卧忘饥疲。
旅馆银缸夜点批,丹毫欲下意迟迟。禹谟蕴奥宁无惑,盘诰声牙定有疑。
玉润怜渠端可拟,冰清愧我老难期。此中正是朝天路,要在青春进步时。
不刻摩崖字,光明帝德昭。瑞同麟在野,喜见鹊来巢。
昆璞依然古,羌戎逖矣朝。鬼神牢守护,莫任斧斤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