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饮宁辞醉,春醒莫厌投。有人重载酒,后会不须谋。
少从长者游,粗闻圣人道。日食虽一箪,颇觉颜色好。
辛勤五十年,犹秉后凋操。风俗日已移,令人恶怀抱。
纷纷堪一咍,骄我以旗纛。岂知江湖间,世袭散人号。
射干生曾崖,不识寒涧阴。池鱼贯安流,宁知江海深。
殷王相版筑,垂名耀来今。后世重阀阅,田野多呻吟。
娇花媚草谩纷纷,直节清风见此君。我忆词林余太史,题诗聊复继停云。
羊亡已后不须寻,妙语时时对酒吟。江海浮沉鸥迹远,山林漂渺凤巢深。
天违功用金谁砺,道合行藏玉汝心。千里相思各南北,一春风雨入离襟。
水路多滩石,世路多荆棘。何如走入竹山窝,白云堆里藏踪迹。
天子不知名,世人不相识。尽其在我,尽其在天,不开口问荣枯消息。
冷眼看人忙,奔走尘途役役。富贵者忻忻,贫贱者戚戚。
贪高望远,不知纪极。我也得一时度一时,有今日做今日。
富贵以周公为仪刑,贫贱以颜子为矜式。祇要成就一个道理,更何计较身外损益。
看尽了柳绿花红,游遍了山青水碧。含笑百年归去也,有问叶冈子何如人,散散诞诞的秀才,痴痴呆呆的隐逸。
尝谓:文者,礼教治政云尔。其书诸策而传之人,大体归然而已。而曰“言之不文,行之不远”云者,徒谓辞之不可以已也,非圣人作文之本意也。
自孔子之死久,韩子作,望圣人于百千年中,卓然也。独子厚名与韩并,子厚非韩比也,然其文卒配韩以传,亦豪杰可畏者也。韩子尝语人文矣,曰云云,子厚亦曰云云。疑二子者,徒语人以其辞耳,作文之本意,不如是其已也。孟子曰:“君子欲其自得之也。自得之,则居安;居之安,则资之深;资之深,则取诸左右逢其原。”独谓孟子之云尔,非直施于文而已,然亦可托以为作文之本意。
且所谓文者,务为有补于世而已矣;所谓辞者,犹器之有刻镂绘画也。诚使巧且华,不必适用;诚使适用,亦不必巧且华。要之以适用为本,以刻镂绘画为之容而已。不适用,非所以为器也。不为之容,其亦若是乎?否也。然容亦未可已也,勿先之,其可也。
某学文久,数挟此说以自治。始欲书之策而传之人,其试于事者,则有待矣。其为是非耶?未能自定也。执事正人也,不阿其所好者,书杂文十篇献左右,愿赐之教,使之是非有定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