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九十三首 其九十

今朝正月半,万物尽更新。衲僧无一物,何物当慇勤。

银烛高煇天上月,灯花开遍洞中春。

释梵琮,号率庵。宁宗嘉定十二年(一二一九)住庆元府仗锡山延胜禅院。理宗绍定元年(一二二八)住南康军云居山真如禅院。为南岳下十七世,佛照德光禅师法嗣。有了见编《云居率庵和尚语录》一卷,收入《续藏经》。事见《语录》。 释梵琮诗,以辑自《语录》者及《语录》中单编的诗合编为一卷,辑自他书者附于卷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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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折南园一朵梅,重寻幽坎已生苔。
无端晚吹惊高树,似袅长枝欲下来。
汉帝外家子,恩泽少封侯。垂杨拂白马,晓日上青楼。
上有颜如玉,高情世无俦。轻裾含碧烟,窈窕似云浮。
良时无还景,促节为我讴。忽闻艳阳曲,四坐亦已柔。
宾友仰称叹,一生何所求。平明击钟食,入夜乐未休。
风雨愆岁候,兵戎横九州。焉知坐上客,草草心所忧。
问西陵、治比汉河南,若为遽东归。正峡江衮衮,中流我共,一楫杭之。倏听攀辕告语,公去裤襦谁。赖有甘棠在,人口如碑。百尺楼头徒倚,记绸缪桑土,几对灯棋。指鹭洲何处,心事想鸥知。向江湖、毋忘魏阙,正吾皇、当馈急贤时。经纶事,更须玩易,勿但言诗。

蔼蔼竹树交,一潭荫寒青。已无蛙黾污,尚有蛟龙腥。

林疏泛月彩,艳艳一镜平。我心一如此,炯炯珠夜明。

意行鱼共乐,坐稳鸥不惊。更欲漱吾齿,不挂功与名。

  明有奇巧人曰王叔远,能以径寸之木,为宫室、器皿、人物,以至鸟兽、木石,罔不因势象形,各具情态。尝贻余核舟一,盖大苏泛赤壁云。

  舟首尾长约八分有奇,高可二黍许。中轩敞者为舱,箬篷覆之。旁开小窗,左右各四,共八扇。启窗而观,雕栏相望焉。闭之,则右刻“山高月小,水落石出”,左刻“清风徐来,水波不兴”,石青糁之。(箬篷 一作:篛篷)

  船头坐三人,中峨冠而多髯者为东坡,佛印居右,鲁直居左。苏、黄共阅一手卷。东坡右手执卷端,左手抚鲁直背。鲁直左手执卷末,右手指卷,如有所语。东坡现右足,鲁直现左足,各微侧,其两膝相比者,各隐卷底衣褶中。佛印绝类弥勒,袒胸露乳,矫首昂视,神情与苏、黄不属。卧右膝,诎右臂支船,而竖其左膝,左臂挂念珠倚之——珠可历历数也。

  舟尾横卧一楫。楫左右舟子各一人。居右者椎髻仰面,左手倚一衡木,右手攀右趾,若啸呼状。居左者右手执蒲葵扇,左手抚炉,炉上有壶,其人视端容寂,若听茶声然。

  其船背稍夷,则题名其上,文曰“天启壬戌秋日,虞山王毅叔远甫刻”,细若蚊足,钩画了了,其色墨。又用篆章一,文曰“初平山人”,其色丹。

  通计一舟,为人五;为窗八;为箬篷,为楫,为炉,为壶,为手卷,为念珠各一;对联、题名并篆文,为字共三十有四。而计其长曾不盈寸。盖简桃核修狭者为之。嘻,技亦灵怪矣哉!

人有褰裳去,时闲野渡舟。知君问彫瘵,随处访深幽。

岁事方关念,村醪不破忧。贳租仍己责,或可继前脩。

燕子来时天已暝,海棠开后寒犹劲。片云笼月月笼花,花下珠帘帘外影。

银烛点残芳酒冷,荼蘼枕上余香靘。玉儿春睡太瞢腾,一夜东风吹不醒。

发舟自东川,行行渺西鹜。返照变湖色,四浸映浮树。

轻风汎广水,低昂浪相互。亦复浸雨零,顷耳遂澄霁。

延杯引丛语,殊莫省修路。遥睇君子居,聊赋停云句。

欲撷汀洲芳,怅然无所遇。

今人匪至愚,古人匪天亶。忧思徒匆匆,胡为损餐饭。

君看西驰日,去者当复反。后有万世来,谁云我生晚。

一从黄檗逗真机,瞥地回光更不疑。著脚洞房犹乞食,那知罗刹是歌姬。

含糊一世无分晓,开口何尝在舌头。
万古业风吹不尽,又随月色过罗浮。

半载联镳驻帝京,都门一别又分行。海波遥挹南天转,闽树高连西塞横。

旅店夜灯孤照影,驿梅寒雨暗流声。八闽三晋皆王土,共咏甘棠万古情。

烟霞缥缈认骊山,远想楼台紫翠间。尚欲神游太真院,不知身过鬼门关。

翰林清切地,秉笔代王言。旦入承明庐,暮出西掖垣。

端服光朝次,壮怀厌卑喧。四骢轸远怀,作屏分雄藩。

履豨知人瘼,惊鱼念水浑。于焉穆风咏,庶以臻鱼轩。

饥禽逐天风,飘荡无时息。何如轗壈人,独抱此伊郁。

遵道谅不移,远游非所适。表表人中仙,秉心冰玉白。

度物分寸均,称材铢两密。有噣思一鸣,有翅当一刷。

上林多翘枝,欲集安所惜。

儿时宗伯寄吾州,讽诵高文至白头。
二赋人间真吐凤,五年溪上不惊鸥。
蟹尝见水人犹怒,鹘有危巢孰敢留。
珍重使君寻故迹,西风怅望古城楼。

爆竹散晴烟,湘江万里船。客行方楚尾,春至在舟前。

长日开新景,乡心续旧年。高堂良宴会,相望在遥天。

溶溶月色漾河湄,晓起频将玉笛吹。同上邮亭忘别绪,独行驿岸解相思。

白蘋江冷人初去,黄叶声多酒不辞。此路三千今日始,蓟门回首雪霜时。

不饵住云溪,休丹罢药畦。杏花虚结子,石髓任成泥。
扫地青牛卧,栽松白鹤栖。共知仙女丽,莫是阮郎妻。

十里松行翠插天,暗溪嫩草尚芊绵。笙歌自满萧郎宅,琴鹤空随贺老船。

未分旧游云寂寞,遥知归梦蝶联翩。故山幸好宜回首,还见人间换一年。

  内翰执事:洵布衣穷居,尝窃有叹,以为天下之人,不能皆贤,不能皆不肖。故贤人君子之处于世,合必离,离必合。往者天子方有意于治,而范公在相府,富公为枢密副使,执事与余公、蔡公为谏官,尹公驰骋上下,用力于兵革之地。方是之时,天下之人,毛发丝粟之才,纷纷然而起,合而为一。而洵也自度其愚鲁无用之身,不足以自奋于其间,退而养其心,幸其道之将成,而可以复见于当世之贤人君子。不幸道未成,而范公西,富公北,执事与余公、蔡公分散四出,而尹公亦失势,奔走于小官。洵时在京师,亲见其事,忽忽仰天叹息,以为斯人之去,而道虽成,不复足以为荣也。既复自思,念往者众君子之进于朝,其始也,必有善人焉推之;今也,亦必有小人焉间之。今之世无复有善人也,则已矣。如其不然也,吾何忧焉?姑养其心,使其道大有成而待之,何伤?退而处十年,虽未敢自谓其道有成矣,然浩浩乎其胸中若与曩者异。而余公适亦有成功于南方,执事与蔡公复相继登于朝,富公复自外入为宰相,其势将复合为一。喜且自贺,以为道既已粗成,而果将有以发之也。既又反而思,其向之所慕望爱悦之而不得见之者,盖有六人焉,今将往见之矣。而六人者,已有范公、尹公二人亡焉,则又为之潸然出涕以悲。呜呼,二人者不可复见矣!而所恃以慰此心者,犹有四人也,则又以自解。思其止于四人也,则又汲汲欲一识其面,以发其心之所欲言。而富公又为天子之宰相,远方寒士,未可遽以言通于其前;余公、蔡公,远者又在万里外,独执事在朝廷间,而其位差不甚贵,可以叫呼扳援而闻之以言。而饥寒衰老之病,又痼而留之,使不克自至于执事之庭。夫以慕望爱悦其人之心,十年而不得见,而其人已死,如范公、尹公二人者;则四人之中,非其势不可遽以言通者,何可以不能自往而遽已也!

  执事之文章,天下之人莫不知之;然窃自以为洵之知之特深,愈于天下之人。何者?孟子之文,语约而意尽,不为巉刻斩绝之言,而其锋不可犯。韩子之文,如长江大河,浑浩流转,鱼鼋蛟龙,万怪惶惑,而抑遏蔽掩,不使自露;而人望见其渊然之光,苍然之色,亦自畏避,不敢迫视。执事之文,纡余委备,往复百折,而条达疏畅,无所间断;气尽语极,急言竭论,而容与闲易,无艰难劳苦之态。此三者,皆断然自为一家之文也。惟李翱之文,其味黯然而长,其光油然而幽,俯仰揖让,有执事之态。陆贽之文,遣言措意,切近得当,有执事之实;而执事之才,又自有过人者。盖执事之文,非孟子、韩子之文,而欧阳子之文也。夫乐道人之善而不为谄者,以其人诚足以当之也;彼不知者,则以为誉人以求其悦己也。夫誉人以求其悦己,洵亦不为也;而其所以道执事光明盛大之德,而不自知止者,亦欲执事之知其知我也。

  虽然,执事之名,满于天下,虽不见其文,而固已知有欧阳子矣。而洵也不幸,堕在草野泥涂之中。而其知道之心,又近而粗成。而欲徒手奉咫尺之书,自托于执事,将使执事何从而知之、何从而信之哉?洵少年不学,生二十五岁,始知读书,从士君子游。年既已晚,而又不遂刻意厉行,以古人自期,而视与己同列者,皆不胜己,则遂以为可矣。其后困益甚,然后取古人之文而读之,始觉其出言用意,与己大异。时复内顾,自思其才,则又似夫不遂止于是而已者。由是尽烧曩时所为文数百篇,取《论语》、《孟子》、韩子及其他圣人、贤人之文,而兀然端坐,终日以读之者,七八年矣。方其始也,入其中而惶然,博观于其外而骇然以惊。及其久也,读之益精,而其胸中豁然以明,若人之言固当然者。然犹未敢自出其言也。时既久,胸中之言日益多,不能自制,试出而书之。已而再三读之,浑浑乎觉其来之易矣,然犹未敢以为是也。近所为《洪范论》《史论》凡七篇,执事观其如何?嘻!区区而自言,不知者又将以为自誉,以求人之知己也。惟执事思其十年之心如是之不偶然也而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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