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兮舍我翔,何为乎四方。四方及山水,谅非魂所喜。
魂兮莫之东,终风多噎濛。魂兮莫之南,炎土蔽飞岚。
魂兮莫之西,流沙千里迷。魂兮莫之北,烛龙衔霜逼。
魂兮莫之山,深林恶兽顽。魂兮莫之海,巨壑狂波在。
魂兮从我归,百岁岂相违。魂兮归去来,胡为令我哀。
又向西风听雁声,茱萸插后赋东征。生原如寄须行乐,家已无田罢耦耕。
伏枥久忘京国梦,对床老慰弟兄情。不须分占东西屋,今夜团栾月倍明。
广文曾生,来自南丰,入太学,与其诸生群进于有司。有司敛群才,操尺度,概以一法。考。其不中者而弃之;虽有魁垒拔出之才,其一累黍不中尺度,则弃不敢取。幸而得良有司,不过反同众人叹嗟爱惜,若取舍非己事者。诿曰:“有司有法,奈何不中!”有司固不自任其责,而天下之人亦不以责有司,皆曰:“其不中,法也。”不幸有司度一失手,则往往失多而得少。
呜呼!有司所操果良法邪?何其久而不思革也?况若曾生之业,其大者固已魁垒,其于小者亦可以中尺度;而有司弃之,可怪也!然曾生不非同进,不罪有司,告予以归,思广其学而坚其守。予初骇其文,又壮其志,夫农夫不咎岁而菑播是勤,甚水旱则已;使一有获,则岂不多邪?
曾生橐其文数十万言来京师,京师之人无求曾生者,然曾生亦不以干也。予岂敢求生,而生辱以顾予。是京师之人既不求之,而有司又失之,而独予得也。于其行也,遂见于文,使知生者可以吊有司而贺余之独得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