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二首

赵老云收山岳露,茱萸雨过竹风清。
谁家别馆池塘里,一对鸳鸯画不成。
释择明,住隆兴府泐潭寺。为南岳下十五世,太平慧勤禅师法嗣。《嘉泰普灯录》卷一六、《五灯会元》卷一九有传。今录偈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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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雨涨陂塘,田塍插晚秧。
远山宜薄莫,高燕弄微凉。
马革非吾愿,鱼餐餍此乡。
归期知近在,犹待菊华黄。
瘴烟长暖无霜雪,槿艳繁花满树红。
每叹芳菲四时厌,不知开落有春风。
蓬莱三岛。上有青青千岁草。玉佩烟鬟。来作人间一笑欢。
麻姑行酒。萼绿华歌清韵袅。玉秀兰芳。醉舞东风彩袖长。
贫固诚吾分,廉斯亦士常。
漫多愚执守,愧少子文章。
虽幸相逢近,犹嗟此别长。
何时却南辔,重把论诗觞。

忆昔中丞全盛时,少年裘马相追随。忽逢世变夙心违,逆旅荒凉旧识稀。

古来万事皆如此,何用空悲昨是非。流水无情白日速,红颜犹在黄金微。

饮君莫辞燕市酒,欲行不行且携手。青云今有故人存,好赠绨袍哀王孙。

萧萧风雨送重阳,索莫园林夜有霜。咫尺故人期不至,黄花端复为谁香。

富阳天豁一江明,江上青山纵复横。早晚随潮下三折,六桥寒树远含情。

一带清波六月凉,洗兵安用挽天潢。
哥舒血蹴红凝箭,子美苔欹绿卧枪。
玉垒尘清闲擂鼓,玳筵风静细流觞。
澹庵临水空惆怅,洛水凌波见未尝。
庭下宜男萱草,墙头结子榴花。非烟非雾富平家。人物风流如画。
宝月曾修玉斧,银河欲泛仙槎。美人睡起绿云斜。一笑扶将寿斝。
放眼芜城,北尽淮*,东驰海门。叹故园遥隔,关山歧路,好怀深负,风月乾坤。邂逅佳人,笑谈清致,所见而今胜所闻。江湖乐,任提**鹭,翳凤骑麟。世间富贵浮云。也莫校箕山与渭滨。想抱关击析、心期贤圣,耕田凿井,上有华勋。休道官卑,休嫌俸少,且喜诗成句句新。君归矣,问故园桃李,几度逢春。
陶公三尺渔梭,十年来藓枯尘壁。无端夜半,风雷入梦,晓痕犹湿。起唤兰桡,荻花荡漾,黏天晴碧。望芝云一点,烂银盆里,青螺眼中堪识。独倚枕床清啸,看千帆霎时风力。孤篷稳紧,钓车慢卷,绿杨汀侧。远树如烟,飞鸥如雪,暮愁如织。倩何人小拂朱弦,写入一江秋色。
东风巷陌暮寒骄。灯火闹河桥。胜游忆遍钱塘夜,青鸾远、信断难招。蕙草情随雪尽,梨花梦与云销。客怀先自病无聊。绿酒负金蕉。下帏独拥香篝睡,春城外、玉漏声遥。可惜满街明月,更无人为吹箫。
西方好,清旦供尤佳。缥缈仙云随宝仗,轻盈衣裓贮天华。十万去非赊。
诸佛土,随念遍河沙。莲掌抚摩亲授记,潮音清妙响频伽。时至即还家。

曲折芙蓉渡,沙明日又低。山城短于竹,茅舍半临溪。

好鸟寻常见,晴岚咫尺迷。惟凭双塔影,犹可识东西。

虎符新合晚芳天,良会难并乐与贤。
心愧白公求治切,下车三月始开筵。

人物依然元祐中,莺边系马亦金狨。相君惟忆刘夫子,学士须还儋秃翁。

翰苑鹤天双鬓雪,玄都燕麦几春风。老来始得文章力,前有欧公后益公。

栖迟犹自恋江城,社燕巢空木叶鸣。寒入关河催朔气,秋来鸿雁送边声。

已怜为客黄金尽,况复多愁白发生。满眼蓬蒿归未得,故园摇落不胜情。

绝峤裁天鸟道遥,翠桃碧杏绘云桥。铁峰苍藓黄云外,疑是仙癯跨鹤招。

笠檐蓑袂渔乡侣,吴根楚尾分散。八尺风漪,一帘月额,梦里有时相见。

琼签恨短。早城柳翻鸦,楼巢起燕。独凭朱栏,镜奁照影暗魂断。

东园消夏正好,吟仙裙屐聚,筹碧攒椀。酒外禽多,澄边鱼密,料有香缄传远。

兰江风便。判细桨轻划,来寻曲院。对卷鲸波,玉舟休放浅。

  正月二十一日,某顿首十八丈退之侍者前:获书言史事,云具《与刘秀才书》,及今乃见书藁,私心甚不喜,与退之往年言史事甚大谬。

  若书中言,退之不宜一日在馆下,安有探宰相意,以为苟以史荣一韩退之耶?若果尔,退之岂宜虚受宰相荣己,而冒居馆下,近密地,食奉养,役使掌故,利纸笔为私书,取以供子弟费?古之志于道者,不若是。

  且退之以为纪录者有刑祸,避不肯就,尤非也。史以名为褒贬,犹且恐惧不敢为;设使退之为御史中丞大夫,其褒贬成败人愈益显,其宜恐惧尤大也,则又扬扬入台府,美食安坐,行呼唱于朝廷而已耶?在御史犹尔,设使退之为宰相,生杀出入,升黜天下土,其敌益众,则又将扬扬入政事堂,美食安坐,行呼唱于内庭外衢而已耶?何以异不为史而荣其号、利其禄者也?

  又言“不有人祸,则有天刑”。若以罪夫前古之为史者,然亦甚惑。凡居其位,思直其道。道苟直,虽死不可回也;如回之,莫若亟去其位。孔子之困于鲁、卫、陈、宋、蔡、齐、楚者,其时暗,诸侯不能行也。其不遇而死,不以作《春秋》故也。当其时,虽不作《春秋》,孔子犹不遇而死也。 若周公、史佚,虽纪言书事,独遇且显也。又不得以《春秋》为孔子累。范晔悖乱,虽不为史,其宗族亦赤。司马迁触天子喜怒,班固不检下,崔浩沽其直以斗暴虏,皆非中道。左丘明以疾盲,出于不幸。子夏不为史亦盲,不可以是为戒。其余皆不出此。是退之宜守中道,不忘其直,无以他事自恐。 退之之恐,唯在不直、不得中道,刑祸非所恐也。

  凡言二百年文武士多有诚如此者。今退之曰:我一人也,何能明?则同职者又所云若是,后来继今者又所云若是,人人皆曰我一人,则卒谁能纪传之耶?如退之但以所闻知孜孜不敢怠,同职者、后来继今者,亦各以所闻知孜孜不敢怠,则庶几不坠,使卒有明也。不然,徒信人口语,每每异辞,日以滋久,则所云“磊磊轩天地”者决必沉没,且乱杂无可考,非有志者所忍恣也。果有志,岂当待人督责迫蹙然后为官守耶?

  又凡鬼神事,渺茫荒惑无可准,明者所不道。退之之智而犹惧于此。今学如退之,辞如退之,好议论如退之,慷慨自谓正直行行焉如退之,犹所云若是,则唐之史述其卒无可托乎!明天子贤宰相得史才如此,而又不果,甚可痛哉!退之宜更思,可为速为;果卒以为恐惧不敢,则一日可引去,又何 以云“行且谋”也?今人当为而不为,又诱馆中他人及后生者,此大惑已。 不勉己而欲勉人,难矣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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