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十二首 其五

世出世间称第一,谁敢当头正眼观。今日风云欣庆会,九重深处现龙颜。

释安永(?~一一七三),号木庵,俗姓吴,闽县(今福建福州)人。弱冠为僧,未几谒懒庵于云门。懒庵徙怡山,命为首座。后继席。孝宗隆兴二年(一一六四),居乾元,迁黄檗。又三年,移住福州鼓山寺。乾道九年卒。为南岳下十七世,西禅懒庵鼎需禅师法嗣。有《木庵永和尚语》,收入《续古尊宿语要》卷五。《嘉泰普灯录》卷二一、《五灯会元》卷二○、《续灯正统》卷一○有传。今录诗四十六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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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处谅有适,单居恒鲜欢。乐只众君子,斋沐此盘桓。

华缸照绮席,香气蔼焚兰。爰理峄阳桐,为我三四弹。

迟迟写适意,宛宛含幽叹。怡我中和抱,涤我沉郁端。

所怀在古操,焉知清夜阑。

一自渡江津,茫然不记春。船谙淮上月,马惯洛阳尘。

可去问唐举,未须惭买臣。终令旧关吏,还似弃繻人。

阶前生蔓草,门外是多歧。老叟行无伴,儿童饱自嬉。

鸱群巢众树,狐迹过疏篱。不肯勤耕耨,丰凶为有时。

宝津楼下柳阴重。画桥东。戏鱼龙。闻喜当时,开宴盛仪容。遥想新年寻故事,扶醉帽,夕阳中。
可怜衰鬓飒霜丛。借酡红。遣愁浓。梦入长安,惊起送飞鸿。直下青冥休避路,九万里,看抟风。

水军万户新开府,气势凭陵蔼若云。又欲遣人求二使,仓皇一夜竟无军。

几欲清烦虑,闻薰便爽然。圆音知活火,微响辨新泉。

想到希声处,消归七椀边。邻翁听总彻,宁待隙风传。

想像溪居好,时来放钓船。沧洲茅屋路,春水白鸥天。

林壑无多地,烟霞自一川。底须论咫尺,对此已茫然。

蔡生才调解吟诗,惜别匆匆系别思。学行要遵先辈录,科名须及少年时。

东山温饱非初志,北海疏狂惜大儿。但祝秋高鬐鬣壮,龙门烧尾顺风吹。

蓟门秋色拥行旌,汉室中郎出帝京。六传新驰淮海使,三江旧识水衡名。

楼船汛逐桃花集,尊酒时从桂树倾。倘记上林羁客在,飞魂不断楚云横。

师友渊源正,公卿誉望扬。乡闾仍未达,世事故堪伤。

汗竹秋檠短,羹芹午饭香。祇愁双鬓发,容易染清霜。

霓裳舞罢难留住。湘裙缓若轻烟去。动是隔年期。生绡傅艳姿。
精神浑似旧。碧暗黄金瘦。永夜对西窗。何缘襟袖香。

质润光溶骨秀,剪成小样玲珑。九华六角总输样。

遥侵鬟影绿,暗洒汗斑红。

记得梦中覆鹿,炎凉悟彻空空。伴人闲倚曲栏东。

挥开杨柳月,摇散藕丝风。

枝叶皆从一本生,源源本本是天伦。
易经著义交相爱,相忍何如相爱亲。
楼台虽少景何深,满地青苔胜布金。松影晚留僧共坐,
水声闲与客同寻。清凉会拟归莲社,沈湎终须弃竹林。
长爱寄吟经案上,石窗秋霁向千岑。
青山北去连天会,绿水东流到八闽。
何必此中分界限,普天率土尽王臣。
哑却我口秃我舌,明眼衲僧难辨别。
今朝撒向诸人前,须弥灯王笑不彻。

质文迭运,损益相因。业遵宪气,道著成均。南学尚齿,东序贵仁。

三德既备,七教斯陈。

微言中绝,异端竞起。扫灭秦馀,缉维汉始。暗涂颇照,棼丝未理。

扰扰百家,悠悠千祀。

大梁肇命,睿悊惟君。万方辑瑞,八表澄氛。仰测天象,俯奂人文。

弘教犹海,聚学如云。

道生万有,孝首百行。孔勖□深,老抑浮竞。分门命学,异流争镜。

谁其一之,资我将圣。

家隆重栋,国体贰天。元良正位,至德聿宣。优悠艺术,博极几玄。

丕隆夏载,旦暮姬年。

扬我圣作,导我人志。盛彼痒门,于惟上嗣。三席式启,百僚胥位。

诵声编道,儒衣成肆。

睟容玉润,丽辩泉飞。英蕃起予,执经光晖。肩墙睹奥,入室探启。

博哉善诱,嗟然实归。

请业既终,奠祀爰设。北牖配灵,左阶升洁。蘋藻登荐,巾冕成迾。

黍稷非馨,诚敬斯悦。

蔼蔼幕宫,泱泱殿沼。旗章映春,丝竹清晓。献琛海外,蒙衣塞表。

具惟燕嘉,同庆忆兆。

至道辉被,英风洋溢。式摽盛轨,方□懋实。职滥惇史,诵乖洪笔。

使仰歌颂,终惭照述。

茗艼。难醒。支离倾仄,绝奇之影。举杯问影尔何如。

乐乎。酒肠今不枯。

从来醉境无人说。凭千劫。真醉不磨灭。谁吾曹。足酒豪。

明朝。和天筑酒巢。

出门还自笑,复此欲谁亲。
惆怅村头树,归来路口人。
风声兼乱叶,日气抱游尘。
岂不躬耕苦,东看是有莘。

  内翰执事:洵布衣穷居,尝窃有叹,以为天下之人,不能皆贤,不能皆不肖。故贤人君子之处于世,合必离,离必合。往者天子方有意于治,而范公在相府,富公为枢密副使,执事与余公、蔡公为谏官,尹公驰骋上下,用力于兵革之地。方是之时,天下之人,毛发丝粟之才,纷纷然而起,合而为一。而洵也自度其愚鲁无用之身,不足以自奋于其间,退而养其心,幸其道之将成,而可以复见于当世之贤人君子。不幸道未成,而范公西,富公北,执事与余公、蔡公分散四出,而尹公亦失势,奔走于小官。洵时在京师,亲见其事,忽忽仰天叹息,以为斯人之去,而道虽成,不复足以为荣也。既复自思,念往者众君子之进于朝,其始也,必有善人焉推之;今也,亦必有小人焉间之。今之世无复有善人也,则已矣。如其不然也,吾何忧焉?姑养其心,使其道大有成而待之,何伤?退而处十年,虽未敢自谓其道有成矣,然浩浩乎其胸中若与曩者异。而余公适亦有成功于南方,执事与蔡公复相继登于朝,富公复自外入为宰相,其势将复合为一。喜且自贺,以为道既已粗成,而果将有以发之也。既又反而思,其向之所慕望爱悦之而不得见之者,盖有六人焉,今将往见之矣。而六人者,已有范公、尹公二人亡焉,则又为之潸然出涕以悲。呜呼,二人者不可复见矣!而所恃以慰此心者,犹有四人也,则又以自解。思其止于四人也,则又汲汲欲一识其面,以发其心之所欲言。而富公又为天子之宰相,远方寒士,未可遽以言通于其前;余公、蔡公,远者又在万里外,独执事在朝廷间,而其位差不甚贵,可以叫呼扳援而闻之以言。而饥寒衰老之病,又痼而留之,使不克自至于执事之庭。夫以慕望爱悦其人之心,十年而不得见,而其人已死,如范公、尹公二人者;则四人之中,非其势不可遽以言通者,何可以不能自往而遽已也!

  执事之文章,天下之人莫不知之;然窃自以为洵之知之特深,愈于天下之人。何者?孟子之文,语约而意尽,不为巉刻斩绝之言,而其锋不可犯。韩子之文,如长江大河,浑浩流转,鱼鼋蛟龙,万怪惶惑,而抑遏蔽掩,不使自露;而人望见其渊然之光,苍然之色,亦自畏避,不敢迫视。执事之文,纡余委备,往复百折,而条达疏畅,无所间断;气尽语极,急言竭论,而容与闲易,无艰难劳苦之态。此三者,皆断然自为一家之文也。惟李翱之文,其味黯然而长,其光油然而幽,俯仰揖让,有执事之态。陆贽之文,遣言措意,切近得当,有执事之实;而执事之才,又自有过人者。盖执事之文,非孟子、韩子之文,而欧阳子之文也。夫乐道人之善而不为谄者,以其人诚足以当之也;彼不知者,则以为誉人以求其悦己也。夫誉人以求其悦己,洵亦不为也;而其所以道执事光明盛大之德,而不自知止者,亦欲执事之知其知我也。

  虽然,执事之名,满于天下,虽不见其文,而固已知有欧阳子矣。而洵也不幸,堕在草野泥涂之中。而其知道之心,又近而粗成。而欲徒手奉咫尺之书,自托于执事,将使执事何从而知之、何从而信之哉?洵少年不学,生二十五岁,始知读书,从士君子游。年既已晚,而又不遂刻意厉行,以古人自期,而视与己同列者,皆不胜己,则遂以为可矣。其后困益甚,然后取古人之文而读之,始觉其出言用意,与己大异。时复内顾,自思其才,则又似夫不遂止于是而已者。由是尽烧曩时所为文数百篇,取《论语》、《孟子》、韩子及其他圣人、贤人之文,而兀然端坐,终日以读之者,七八年矣。方其始也,入其中而惶然,博观于其外而骇然以惊。及其久也,读之益精,而其胸中豁然以明,若人之言固当然者。然犹未敢自出其言也。时既久,胸中之言日益多,不能自制,试出而书之。已而再三读之,浑浑乎觉其来之易矣,然犹未敢以为是也。近所为《洪范论》《史论》凡七篇,执事观其如何?嘻!区区而自言,不知者又将以为自誉,以求人之知己也。惟执事思其十年之心如是之不偶然也而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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