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美人三首 其一

两两陌头羞翠黛,行行江上弄清涟。回头分付初生月,夜送新妆到客船。

 梁元柱(一五八九 — 一六三六),字仲玉,号森琅。顺德人。明熹宗天启二年(一六二二)进士,初授翰林院庶吉士,拔选陕西道御史。以疏参东厂魏忠贤,忤旨夺官归里。乃构堂于粤秀山麓,颜曰“偶然”。毅宗崇祯元年(一六二八),召补福建道御史。三年,监北京乡试。旋奉敕按云南,便道归省,连遭父母之丧,起补广西参议,未赴而病卒。有《偶然堂集》四卷。事见罗孙耀撰墓志铭、吴元翰撰行状。清黄培彝修康熙十三年刊《顺德县志》卷八、清道光《广东通志》卷二八三有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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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爱之谓仁,行而宜之之谓义,由是而之焉之谓道,足乎己无待于外之谓德。仁与义为定名,道与德为虚位。故道有君子小人,而德有凶有吉。老子之小仁义,非毁之也,其见者小也。坐井而观天,曰天小者,非天小也。彼以煦煦为仁,孑孑为义,其小之也则宜。其所谓道,道其所道,非吾所谓道也。其所谓德,德其所德,非吾所谓德也。凡吾所谓道德云者,合仁与义言之也,天下之公言也。老子之所谓道德云者,去仁与义言之也,一人之私言也。

  周道衰,孔子没,火于秦,黄老于汉,佛于晋、魏、梁、隋之间。其言道德仁义者,不入于杨,则归于墨;不入于老,则归于佛。入于彼,必出于此。入者主之,出者奴之;入者附之,出者污之。噫!后之人其欲闻仁义道德之说,孰从而听之?老者曰:“孔子,吾师之弟子也。”佛者曰:“孔子,吾师之弟子也。”为孔子者,习闻其说,乐其诞而自小也,亦曰“吾师亦尝师之”云尔。不惟举之于口,而又笔之于其书。噫!后之人虽欲闻仁义道德之说,其孰从而求之?

  甚矣,人之好怪也,不求其端,不讯其末,惟怪之欲闻。古之为民者四,今之为民者六。古之教者处其一,今之教者处其三。农之家一,而食粟之家六。工之家一,而用器之家六。贾之家一,而资焉之家六。奈之何民不穷且盗也?

  古之时,人之害多矣。有圣人者立,然后教之以相生相养之道。为之君,为之师。驱其虫蛇禽兽,而处之中土。寒然后为之衣,饥然后为之食。木处而颠,土处而病也,然后为之宫室。为之工以赡其器用,为之贾以通其有无,为之医药以济其夭死,为之葬埋祭祀以长其恩爱,为之礼以次其先后,为之乐以宣其湮郁,为之政以率其怠倦,为之刑以锄其强梗。相欺也,为之符、玺、斗斛、权衡以信之。相夺也,为之城郭甲兵以守之。害至而为之备,患生而为之防。今其言曰:“圣人不死,大盗不止。剖斗折衡,而民不争。”呜呼!其亦不思而已矣。如古之无圣人,人之类灭久矣。何也?无羽毛鳞介以居寒热也,无爪牙以争食也。

  是故君者,出令者也;臣者,行君之令而致之民者也;民者,出粟米麻丝,作器皿,通货财,以事其上者也。君不出令,则失其所以为君;臣不行君之令而致之民,则失其所以为臣;民不出粟米麻丝,作器皿,通货财,以事其上,则诛。今其法曰,必弃而君臣,去而父子,禁而相生相养之道,以求其所谓清净寂灭者。呜呼!其亦幸而出于三代之后,不见黜于禹、汤、文、武、周公、孔子也。其亦不幸而不出于三代之前,不见正于禹、汤、文、武、周公、孔子也。

  帝之与王,其号虽殊,其所以为圣一也。夏葛而冬裘,渴饮而饥食,其事虽殊,其所以为智一也。今其言曰:“曷不为太古之无事”?”是亦责冬之裘者曰:“曷不为葛之之易也?”责饥之食者曰:“曷不为饮之之易也?”传曰:“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然则古之所谓正心而诚意者,将以有为也。今也欲治其心而外天下国家,灭其天常,子焉而不父其父,臣焉而不君其君,民焉而不事其事。孔子之作《春秋》也,诸侯用夷礼则夷之,进于中国则中国之。经曰:“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诗》曰:戎狄是膺,荆舒是惩”今也举夷狄之法,而加之先王之教之上,几何其不胥而为夷也?

  夫所谓先王之教者,何也?博爱之谓仁,行而宜之之谓义。由是而之焉之谓道。足乎己无待于外之谓德。其文:《诗》、《书》、《易》、《春秋》;其法:礼、乐、刑、政;其民:士、农、工、贾;其位:君臣、父子、师友、宾主、昆弟、夫妇;其服:麻、丝;其居:宫、室;其食:粟米、果蔬、鱼肉。其为道易明,而其为教易行也。是故以之为己,则顺而祥;以之为人,则爱而公;以之为心,则和而平;以之为天下国家,无所处而不当。是故生则得其情,死则尽其常。效焉而天神假,庙焉而人鬼飨。曰:“斯道也,何道也?”曰:“斯吾所谓道也,非向所谓老与佛之道也。尧以是传之舜,舜以是传之禹,禹以是传之汤,汤以是传之文、武、周公,文、武、周公传之孔子,孔子传之孟轲,轲之死,不得其传焉。荀与扬也,择焉而不精,语焉而不详。由周公而上,上而为君,故其事行。由周公而下,下而为臣,故其说长。然则如之何而可也?曰:“不塞不流,不止不行。人其人,火其书,庐其居。明先王之道以道之,鳏寡孤独废疾者有养也。其亦庶乎其可也!”

最深城郭在人烟,疑借壶中到梵天。岩树桂花开月殿,
石楼风铎绕金仙。地无尘染多灵草,室鉴真空有定泉。
应是法宫传觉路,使无烦恼见青莲。

落日动高兴,轻舟过碧浔。方欣齐桡乐,复惜群山阴。

时爱波上月,清光犹未沉。乍离惜渚浅,稍入蒲荷深。

花香袭人衣,水风凉我襟。杯行吸素彩,曲度飘清音。

繁华不可再,新赏良在今。

裙折绿罗芳草,冠梁白玉芙蓉。
次公筵上见山公。红绶欲衔双凤。
已向冰奁约月,更来玉界乘风。
凌波袜冷一尊同。莫负彩舟凉梦。

翁子穷经自不贫,会稽连守拜为真。是非难免三长史,富贵徒夸一妇人。

小吏张汤看倨傲,故交庄助叹沉沦。行年五十功名晚,何似空山长负薪。

旧筑草堂,周遭碧水,宛在象山阳。二十四岩,花明竹媚,真个是仙乡。

洲渚玲珑江草碧,鸥鹭自成行。静倚吟筇,闲移钓艇,万事罢思量。

向□瓦砾怜□□,颇欲丹青结胜缘。
大似欠渠佳句在,欠妨时复击渔船。
城东秀山欠知数,城西新湖政自佳。
一春车马欠行迹,万斛尘埃装我□。
幽居寻未得,下马揖比邻。
指我道傍叟,即君堂上亲。
仪刑全古雅,谈笑极清真。
匕箸山肴美,樽罍腊酿醇。
扁门称道院,辟馆养诗人。
得句挥毫疾,论文剪烛频。
乾坤百战定,父子一家春。
地僻过从少,谁欤此问津。

碧溪风日隔人间,催出梅花镜里看。莫为轺车太幽独,剩分香玉照春寒。

沿口龙眠紫气多,登临聊和《采芝歌》。
烂柯仙子何年去?鞭石仙人此地过。
乌鹊横空秋有影,银河垂地水无波。
遥知题柱凌云客,天近应闻织女梭。

碧树未黄风露秋,晚云萧瑟乱山愁。千家疏雨催砧杵,两岸残阳入钓舟。

画角吹残人罢市,清尊饮散客登楼。古今回首俱陈迹,唯有溪声日夜流。

世教湮微竟孰扶,空嗟《禹贡》旧舆图。北庭淑气仍燕赵,南国遗风尚越吴。

弭节晓云三岛近,濯缨秋水一尘无。九重前席长沙傅,莫惮严程听鹧鸪。

北伐虽全赵,东归不王秦。空歌拔山力,羞作渡江人。
莲府才为绿水宾,忽乘骢马入咸秦。
为君唱作西河调,日暮偏伤去住人。
驰驱徒步问民饥,似我寒儒负笈时。
偪仄荒村随户到,萧疏几屋有烟炊。
平林带暝投山驿,苍鬓卫寒湿雨丝。
野老不知巡历至,相逢尔汝话家私。

满目秋阴菊尚迟,佳辰还起昔人思。漫愁风雨潘邠老,须纵登临杜牧之。

山郭云昏潮落后,湖天烟冷雁飞时。陂陀路转千林表,乐岁笙镛赛古祠。

高门连曲沼,上有泮宫台。
芹藻莽不复,菰蒲弄风埃。
灵光突其右,荒秽良可哀。
两阜爪距地,驱车俨临淮。
鸡虫争得失,扰扰胡为载。
何如袖春服,行歌与时偕。
我来晞白发,归咏同此怀。
柴桑志童冠,寤寐须偕来。
酌逵洗逸盼,雅趣孰此偕。
步雩习风腋,自觉聪明开。
碧潭无底潜蛟龙,神居下宅琉璃宫。
一水镜奠挠不濁,两山角抵常争雄。
鸦啼古庙树色黑,鱼跃急湍波影红。
鬓雾鬟烟森拱竦,栋云帘雨飞冥濛。
蕙肴时展朝暮奠,蒲席快分南北风。
假威老巫腹恣饱,乞灵行客心潜通。
无求小舸疾飞鸟,不恨孤踪成断蓬。
去秋浙右尽淹没,今夏江西尤蕴隆。
尾衔万斛去不返,鳞次千仓皆屡高。
农背赤裂鱼釜满,田毛焦枯龟兆同。
炎官张皇掉旗旆,海若羞涩藏冲融。
一方虽藉诃护力,四海正思霖雨功。
片帆短棹利极细。酾酒割牲酬易穷。
好乘云车命箕伯,去击雷鼓驱丰隆。
晶荧独物掣长电,剨勒扫空消霁虹。
不须犀角照百怪,何待牛蹄翻巨{左谷右工}。
挽起天河尽倾定局,坐令人物还熙丰。
笑谈可活万民命,顷刻已回元气工。
上帝报功赐褒敕,真妃锡号荣清躬。
元圭华衮依约里,介族水类驱驰中。
山高水深千万祀,南面血食无时终。
草草出门去,孤帆落暮烟。
笑谈卿宛在,辛苦梦难传。
雨礴蛟龙窟,云乘橘柚边。
从来轻远别,此夕倍凄然。

身在尚无家,身死家何地。纵使游魂遍九州,不向汤阴住。

有恨化为云,无泪飞成雨。若变啼鹃何处归,赵氏孤儿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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