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瓈杯中春酒绿,醉墨淋漓牡丹曲。平生合置七宝床,白纻乌纱美如玉。
阿瞒荒宴百不理,宁记宫花衔野鹿。何物老妪生此儿,偷向金鸡帐中宿。
高将军才奴隶耳,误使脱靴吾所辱。要留污袜踏鲸鱼,鼠子何堪烦一蹴。
寻常沟渎不可濯,何处容伸遭污足。翩然却下匡庐云,五老峰前看飞瀑。
尝观夏禹贡,扬州下下田。历商至周汉,唐宋几千年。
渐称极膏腴,庶盛鲜与肩。迩来困戈鋋,陇畛相弃捐。
虽云东南赋,多瘠少厚全。恭遇维新朝,限均际幅员。
所以委明公,疆理来旬宣。口分与世业,多寡无陂偏。
一以国制重,一以民务便。顷亩弗浮隐,厘撮那盈朘。
置奠邦本固,肇造熙皞天。山河誓带砺,圣祚万世延。
吾民歌帝力,王道其平平。
虚庵今已矣,东望一伤心。情爱三秋月,刚凝百鍊金。
犹悬徐孺榻,谁和伯牙琴。欲写循良传,翻嫌职掌侵。
千古英雄识汉才,天书西下百蛮开。江湖满地波声恶,薏苢归途莫浪猜。
圣人言纯如,载道行万世。贞明配日月,广大侔天地。
简牍之所资,包络无巨细。上而建皇极,重睹人文丽。
下以开民彝,性初均秉畀。训行宣光熙,道否隔氛曀。
千人万人心,揭揭皆经谊。此息则彼消,刚柔乃殊位。
进乘休复机,迪哲蹈仁智。自绝其本根,奈何取天劓。
燔灭滋秦瘝,网罗兴汉利。存亡书岂知,论者常不置。
济南耄言出,孔壁发神秘。百篇始昭垂,五代著成乂。
鲁齐韩毛《诗》,其传迭兴废。审音以知乐,亦各徵四至。
乐崩名仅存,缅想歌钟肆。礼失野可求,谁明射乡义。
制氏记铿锵,后苍详数制。区区象声容,讵得作者意。
赖夫《春秋》家,尚识王道贵。载事或称诬,推凡疑翼伪。
田何受孔易,其全缘卜筮。杨施孟梁徒,别出踵焦费。
挟书律始除,六籍岂俱逝。伤哉居下流,众恶所奔萃。
驾言拾灰残,我道犹未坠。乘之以颛门,中复縻谶纬。
党同护朽竹,攻弱击枯骴。文字日荄滋,编策亦鳞比。
孟荀与杨韩,先后参舆卫。择精语益详,炳炳诏来裔。
一籥节众音,八风无滥吹。方张乃遂翕,已矣更五季。
大明升殿郊,荧奎属炎彗。舂陵南标正,陕洛黄离继。
经世偶潜虚,象图合而异。举隅岂无反,仅若小星暳。
肫肫紫阳翁,敷贲了群视。在时张吕间,建学特超诣。
一鼓行无旁,八区同教肄。矧兹龙德中,美化纯渐被。
家书动盈屋,人事各康济。恭惟罔极恩,圣哲布嘉惠。
经尊道则尊,有合严庋寘。覆之以堂庭,牖户亦崇邃。
古史洎今诠,珠骈而玉缀。高名以经揭,酌原知水味。
譬如登乔岳,冈阜左右睇。草木流华滋,烟云撤纤翳。
观生老其间,面背俱盎睟。岂惟一身谋,直作数世计。
是家离石宗,遭乱藁城寄。劬书自玉峰,菑播实深穊。
子孙刈其熟,穰穰收秉穗。后来及门士,妙合若龟契。
尊闻行所知,况复躬自致。过逢诧师资,忍负筑场志。
我愿安氏堂,广作天下治。矜式表国都,弦歌行党术。
蓄诚以端蒙,达生以知类。惇典叙彝伦,三郊而五禘。
与世开隆平,吾经固无累。自微可之显,道岂不在器。
世间有形物,展转资弊弊。游谈亦何根,阁束祇自弃。
是将比镇宝,前人所数遗。手泽尚鲜新,一展一流涕。
昼诵夕思之,上帝俨临涖。作诗谂苏子,孙曾戒无替。
栽荷种竹漫临风,敢道池亭习氏同。直以蓬心耽僻外,故开茅屋傍山中。
一林萝薜天阴落,万壑烟光日驭东。同调季伦多逸趣,可无飞锡共谈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