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堤

桥南桥北几湾清,花发桥西春鸟鸣。翠筱数行依岸净,青菰几点与云平。

烟艇钓残今古梦,晚钟敲断去来情。青山一幅幸无恙,莫遣平湖风浪生。

今白,字大牛。番禺人。俗姓谢,原名淩霄。诸生。明桂王永历七年(一六五三),皈天然禅师薙染登具。十年,值雷峰建置梵刹,工用不赀,白发愿行募,沿门持钵十馀载,丛林规制次第具举。一夕行乞,即次端坐而逝。事见清宣统《番禺县续志》卷二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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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榱曾记孔鸾栖,断梦还来拂旧题。妙悟从谁识无射,赏心空自感雌霓。

干云宝气层霄外,埋玉孤坟落照西。千载相逢定何许,嘐嘐风雨独鸣鸡。

士有千龄遇,名传百世荣。
文章肇权直,淮海出儒英。
紫禁烟花邃,黄麻黼黻明。
方深丹扆眷,痛惜掩佳城。

我曾为牛马,见草豆欢喜。又曾为女人,欢喜见男子。

我若真是我,祗合长如此。若好恶不定,应知为物使。

堂堂大丈夫,莫认物为己。

潇潇淅淅满河干,小阁扁舟各坐看。旧雨恰来云自合,新烟初试食犹寒。

悠扬逝水心俱远,只尺行泥路亦难。自有晴空生旭日,高天不用羡飞翰。

君诗在吾几,君魂今曷归?仰见海月高,满我怀中辉。

万里方沈阴,此月光与回。象列天地中,未敢遁相违。

见月不见君,徙倚吾在阶。君魂或即月,散气清无涯。

山清我非鹤,水清我非鹥。局影向低屋,安能浩荡期?

吾影亦借月,君魂倘来羁。可惜月不留,渐渐沈海西。

但馀墙隙光,照我彫鬓丝。似难凄楚禁,月与吾影辞。

月去有明日,魂去无生时。置我霄壤间,转同星光稀。

霏然下凉露,和泪沾裳衣。

僧亦知农事,岩耕近瀑泉。筑堤分涧道,引水灌山田。

令子根苗裔,云水爱行步。顿觉了,希夷微妙明千古。

去尘寰历遍,香来都无伴侣。世人爱不爱,高真许。

达道完性命,永免轮回苦。隐福地,松峰霞洞自在处。

待养就、金铅玉汞,真无浊虑。六铢挂,始应过,三清举。

飞蛾视火残生灭,燕逐群鹰命不存。从今一扫胡兵尽,万年不敢正南行。

黯澹江天雪欲飞,屋檐斜入一枝低。禽翻竹叶霜初下,春在花梢日未西。

晚岁风霜从冷澹,小园烟景正凄迷。平生惯是思梅苦,多谢诗翁为品题。

拣芽穰穰鹰爪黄,活火濈濈鱼眼汤。
扫花席地白日静,穿帘透户春风香。
唤醒松根渴睡汉,五更清梦从渠短。
泠泠灌顶欲通仙,稽首法云甘露碗。

数椽茅屋著衰翁,枯竹荒烟日夜风。冻雀打团霜拂树,饥乌吊影月横空。

只将疏懒求安乐,那有文章学送穷。笑看儿童喧里巷,击□傩鼓隔墙东。

荷叶小于钱,解覆双栖翼。瞥见微波飒飒生,蓦地吹欹侧。

春去暗愁牵,春到愁重叠。风卷飞花似扫愁,愁里花狼藉。

霜露长悲陟岵人,见翁强健却酸辛。
家徒四壁知无恨,掌有双珠未是贫。
老去米盐浑不问,病来药石强相亲。
归从先垄平生志,松下应逢月色新。

江气雨冥冥,龙吹秋水腥。西风下黄叶,有客正扬舲。

为我一横笛,离愁满洞庭。橹声烟际去,遥见数峰青。

胶扰浮生事若麻,世路崎岖易覆车,争如清净山人家。

静观抚掌付一笑,出户蔌蔌飞松花。

朝簪容易野冠难,多少英雄因此閒。一笑扁舟春向晚,明湖应似五湖宽。

明诏屡从天上降,谤书未息禁中闻。顾瞻北极无穷意,应有湖龙起暮云。

死草能重碧,苍颜得再韶。春从年内到,雪向雨中消。

小瓮醅新漉,芳郊荠可挑。从今抛笔砚,一意事渔樵。

桃花洲上藕花矶,吟卧花间忘却归。村南也有老渔父,钓得鲈鱼不款扉。

凫鹥在泾,公尸来燕来宁。尔酒既清,尔肴既馨。公尸燕饮,福禄来成。

凫鹥在沙,公尸来燕来宜。尔酒既多,尔肴既嘉。公尸燕饮,福禄来为。

凫鹥在渚,公尸来燕来处。尔酒既湑,尔肴伊脯。公尸燕饮,福禄来下。

凫鹥在潀,公尸来燕来宗,既燕于宗,福禄攸降。公尸燕饮,福禄来崇。

凫鹥在亹,公尸来止熏熏。旨酒欣欣,燔炙芬芬。公尸燕饮,无有后艰。

  内翰执事:洵布衣穷居,尝窃有叹,以为天下之人,不能皆贤,不能皆不肖。故贤人君子之处于世,合必离,离必合。往者天子方有意于治,而范公在相府,富公为枢密副使,执事与余公、蔡公为谏官,尹公驰骋上下,用力于兵革之地。方是之时,天下之人,毛发丝粟之才,纷纷然而起,合而为一。而洵也自度其愚鲁无用之身,不足以自奋于其间,退而养其心,幸其道之将成,而可以复见于当世之贤人君子。不幸道未成,而范公西,富公北,执事与余公、蔡公分散四出,而尹公亦失势,奔走于小官。洵时在京师,亲见其事,忽忽仰天叹息,以为斯人之去,而道虽成,不复足以为荣也。既复自思,念往者众君子之进于朝,其始也,必有善人焉推之;今也,亦必有小人焉间之。今之世无复有善人也,则已矣。如其不然也,吾何忧焉?姑养其心,使其道大有成而待之,何伤?退而处十年,虽未敢自谓其道有成矣,然浩浩乎其胸中若与曩者异。而余公适亦有成功于南方,执事与蔡公复相继登于朝,富公复自外入为宰相,其势将复合为一。喜且自贺,以为道既已粗成,而果将有以发之也。既又反而思,其向之所慕望爱悦之而不得见之者,盖有六人焉,今将往见之矣。而六人者,已有范公、尹公二人亡焉,则又为之潸然出涕以悲。呜呼,二人者不可复见矣!而所恃以慰此心者,犹有四人也,则又以自解。思其止于四人也,则又汲汲欲一识其面,以发其心之所欲言。而富公又为天子之宰相,远方寒士,未可遽以言通于其前;余公、蔡公,远者又在万里外,独执事在朝廷间,而其位差不甚贵,可以叫呼扳援而闻之以言。而饥寒衰老之病,又痼而留之,使不克自至于执事之庭。夫以慕望爱悦其人之心,十年而不得见,而其人已死,如范公、尹公二人者;则四人之中,非其势不可遽以言通者,何可以不能自往而遽已也!

  执事之文章,天下之人莫不知之;然窃自以为洵之知之特深,愈于天下之人。何者?孟子之文,语约而意尽,不为巉刻斩绝之言,而其锋不可犯。韩子之文,如长江大河,浑浩流转,鱼鼋蛟龙,万怪惶惑,而抑遏蔽掩,不使自露;而人望见其渊然之光,苍然之色,亦自畏避,不敢迫视。执事之文,纡余委备,往复百折,而条达疏畅,无所间断;气尽语极,急言竭论,而容与闲易,无艰难劳苦之态。此三者,皆断然自为一家之文也。惟李翱之文,其味黯然而长,其光油然而幽,俯仰揖让,有执事之态。陆贽之文,遣言措意,切近得当,有执事之实;而执事之才,又自有过人者。盖执事之文,非孟子、韩子之文,而欧阳子之文也。夫乐道人之善而不为谄者,以其人诚足以当之也;彼不知者,则以为誉人以求其悦己也。夫誉人以求其悦己,洵亦不为也;而其所以道执事光明盛大之德,而不自知止者,亦欲执事之知其知我也。

  虽然,执事之名,满于天下,虽不见其文,而固已知有欧阳子矣。而洵也不幸,堕在草野泥涂之中。而其知道之心,又近而粗成。而欲徒手奉咫尺之书,自托于执事,将使执事何从而知之、何从而信之哉?洵少年不学,生二十五岁,始知读书,从士君子游。年既已晚,而又不遂刻意厉行,以古人自期,而视与己同列者,皆不胜己,则遂以为可矣。其后困益甚,然后取古人之文而读之,始觉其出言用意,与己大异。时复内顾,自思其才,则又似夫不遂止于是而已者。由是尽烧曩时所为文数百篇,取《论语》、《孟子》、韩子及其他圣人、贤人之文,而兀然端坐,终日以读之者,七八年矣。方其始也,入其中而惶然,博观于其外而骇然以惊。及其久也,读之益精,而其胸中豁然以明,若人之言固当然者。然犹未敢自出其言也。时既久,胸中之言日益多,不能自制,试出而书之。已而再三读之,浑浑乎觉其来之易矣,然犹未敢以为是也。近所为《洪范论》《史论》凡七篇,执事观其如何?嘻!区区而自言,不知者又将以为自誉,以求人之知己也。惟执事思其十年之心如是之不偶然也而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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