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九首 其五

黄檗堂前吃棒去,大愚肋下筑拳来。若言佛法无多子,到底分明眼未开。

释了演,号谁庵。住临安府灵隐寺。为南岳下十六世,径山宗杲禅师法嗣。有《谁庵演禅师语》一卷,收入《续古尊宿语要》卷五。《嘉泰普灯录》卷一八、《五灯会元》卷二○有传。今录诗二十八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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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州独数多名士。谁富贵、归桑梓。昼锦如公难比似。傍湖开径,雨帘云栋,平地居仙子。
行须勋业超青史。再侍宸帏任非次。醉袖尽教春酒渍。明年此会,寿觞欲举,百拜君王赐。

好生恰对发生时,宽大恩流涣汗飞。雷雨解成僵蘖动,蓼萧诗就远人归。

雪满中庭月映林,谢家幽赏在瑶琴。楚妃波浪天南远,
蔡女烟沙漠北深。顾盼何曾因误曲,殷勤终是感知音。
若将雅调开诗兴,未抵丘迟一片心。

背弹珠泪暗伤神,挑尽寒灯睡不成。卸却凤钗寻睡去,上床开眼到天明。

清明初过後,正空翠、霭晴鲜。念水际楼台,城隅花柳,春意无边。清时自多暇日,看连镳、飞盖拥群贤。朱邸横经满坐,紫微渊思如泉。高情那更属云天。语笑杂歌弦。向啼鴂声中,落红影里,忍负芳年。浮生转头是梦,恐他时、高会却难全。快意淋浪醉墨,要令海内喧传。
鸭脚生江南,名实未相浮。
绛囊因入贡,银杏贵中州。
致远有余力,好奇自贤侯。
因令江上根,结实夷门秋。
始摘才三四,金奁献凝旒。
公卿不及议,天子百金酬。
岁久子渐多,累累枝上稠。
主人名好客,赠我比珠投。
博望昔所徙,蒲萄安石榴。
想其初来时,厥价与此侔。
今也◇中国,篱根及墙头。
物性久虽在,人情逐时流。
惟当记其始,後世知来由。
是亦史官法,岂徒续君讴。

太极非有象,一元气浑沦。阴阳至精数,义由道士伸。

列图自下上,三五理具陈。番番希夷叟,以此勒贞珉。

元公一丁倒,遂为席上珍。后来费朱陆,往复辞纷纶。

仲尼不可作,谁与别伪真。

万里云霄行白日,八荒桃李自春风。不须更弃人间事,一转钧陶九转功。

厌闻九衢车马喧,泛舟初出城东门。阴虹吐雨水势怒,河声浩浩如雷奔。

棹工欢呼吐拳捷,童稚变色愁惊魂。济危经险正当尔,安得拱默为希言。

虽无清泠可浣涤,喜见黄浊来原原。便风催橹两快意,千里万里何足论。

海东有巨岛,华人旧不争。南对惠潮境,北尽温麻程。

红夷浮大舶,来筑数雉城。稍有中国人,互市集经营。

虏乱十馀载,中原事变更。豪杰规速效,拥众涉沧瀛。

于此辟天荒,标立东都名。或自东都来,备说东都情。

官司严督趣,令人垦且耕。土壤非不腴,区画非不平。

灌木蔽人视,蔓草?人行。木杪悬蛇虺,草根穴狸鼪。

毒虫同寝处,瘴泉供饪烹。病者十四五,聒耳呻吟声。

况皆苦枵腹,锹锸孰能擎。自夏而徂秋,尺土垦未成。

红夷怯战斗,独恃火器精。城中一炮发,城下百尸横。

林箐深密处,土夷更狰狞。射人每命中,竹箭铁镖并。

相期适乐土,受廛各为氓。而今战血溅,空山燐火盈。

浯岛老杞人,听此忧茕茕。到处逢杀运,何时见息兵。

天意虽难测,人谋自匪轻。苟能图匡复,岂必务远征。

吟馀楚些夜初阑,忆得香魂欲吊难。素影暗怜冰骨瘦,清容淡怯羽衣寒。

梦惊宋玉妆前断,怨入羌胡笛里残。几度黄昏人静后,朦胧长对月中看。

瞻彼爱日,实慰我心。自我室处,天光下临。我行千里,弥月霾阴。

仆夫痡矣,修途阻深。我行行辰,昊天何心。

爱日熙熙,实系我思。于盘之子,尔暄尔曦。自我弥旬,风雨凄凄。

我心忧矣,阻于涂泥。实命行偶,昊天何私。

驱车渡武溪,路过芙蓉西。忆我去年游,旧路意皆迷。

去年今年人,王孙芳草萋。有风东南来,飘飘吹我衣。

万里谁云远,寸心以为期。起脚即已到,岳岭同天齐。

无仆无朋独自身,影行潭底月三人。春粮千里求仁去,到了还归自已仁。

茗饮贵石泉,江流亦其亚。
甘寒如此井,未肯出汝下。
滔滔春水东流。天阔云闲,树渺禽幽。山远横眉,波平消雪,月缺沉钩。桃蕊红妆渡口,梨花白点江头。何处离愁?人别层楼,我宿孤舟。

彩笔发神秘,仙山开画图。灵文隐玉笈,石扇启金枢。

寤寐轩岐术,结交苏董徒。羽服系萝带,筇杖悬药壶。

行当谢尘服,从子昆崙墟。

彤云压檐霜如水,断槛空阶百虫死。朔风吹蝶何处来,犹向东篱觅寒蕊。

香须金翅半消磨,欲飞无力可奈何。小鬟戏扑置奁内,脂茧为茵粉作窠。

记得春时红紫绽,日绕秦楼过汉殿。东风几日媚芳丛,不信韶华去如电。

滕王下笔费踌躇,瘦形朝来难再摹。南华梦断隔烟水,庭空月暗秋魂孤。

蝶兮蝶兮暂栖止,尚有梅花堪徙倚。明年放尔曲栏中,春露团香生凤子。

绿玉枝头一粟黄,碧纱帐里梦魂香。晓风和月步新凉。
吟倚画栏怀李贺,笑持玉斧恨吴刚。素娥不嫁为谁妆?

  永有某氏者,畏日,拘忌异甚。以为己生岁直子;鼠,子神也,因爱鼠,不畜猫犬,禁僮勿击鼠。仓廪庖厨,悉以恣鼠,不问。

  由是鼠相告,皆来某氏,饱食而无祸。某氏室无完器,椸无完衣,饮食大率鼠之馀也。昼累累与人兼行,夜则窃啮斗暴,其声万状,不可以寝,终不厌。

  数岁,某氏徙居他州;后人来居,鼠为态如故。其人曰:“是阴类,恶物也,盗暴尤甚。且何以至是乎哉?”假五六猫,阖门,撤瓦,灌穴,购僮罗捕之,杀鼠如丘,弃之隐处,臭数月乃已。

  呜呼!彼以其饱食无祸为可恒也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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