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赴江左早发长清行二百里宿宁阳简同行阿广庭农部 其一

回首华阳观,钟声杳不闻。随人山叠叠,辞树叶纷纷。

欲渡西江水,初离东岱云。年来离绪在,联辔话斜曛。

(1714—1755)清满洲镶蓝旗人,字休如,号虚亭,西林觉罗氏,鄂尔泰长子。雍正十一年进士。充军机处章京。乾隆间历编修、兵部侍郎、河南巡抚、两江总督。授参赞大臣,从征伊犁。会阿睦尔撒纳叛,力战不支,自尽,谥刚烈。工诗,有《鄂虚亭诗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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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朋益友自远来, ——严伯均
万里乡书对酒开。 ——皎然

  子孙蔓衍负奇才, ——疾(失姓)

  承颜弄鸟咏南陔, ——澄(失姓)
鼓腹击壤歌康哉。 ——巨川(失姓)

天秋山气深,日落林景翠。亦知后骑迫,且复一流憩。

环瞻峰列屏,迥瞩泉下濞。永怀仙陆子,久挹浮丘袂。

于今知几载,故宇日荒废。空馀醮坛石,香火谁复继。

更怜韦刺史,五字有真意。虎竹付归人,悲风起横吹。

沉吟向绝迹,浩荡发幽寄。来者知为谁,念我傥三喟。

身是书楼东眷孙,老仙况复种仙根。
高科恰是承先躅,盛事还应表里门。
堂上承颜情最乐,窗前草制梦犹存。
着鞭且向长安道,春色如今紫诏温。
嘉树夹茅堂,城南十亩庄。
竹窗遥列岫,花树密围墙。
兔捷罝施路,鱼肥笱在梁。
每来无世事,只觉道心长。

古屋无人犬护篱,偶抛尘土得幽栖。不知何福能消受,满地松阴一鸟啼。

不复池上游,秋意忽已繁。卧柳半死生,枯荷自翩翻。

忆昔载后车,逍遥临中园。观鱼有纵辨,运斤契忘言。

岂独岁月晚,正伤离别魂。人遐室空迩,幽兴谁与论。

郊林风叶傍筵飞,寺阁霜烟映日微。越水亲劳五马去,蜀江遥阻片帆归。

谢公兴在群山屐,杜母恩留寸草晖。海上倘逢黄鹤侣,云中须寄紫霞衣。

来鸿去燕十年间。镜中看。各衰颜。恰待蒙泉,东畔买青山。梦里邻村新酿熟,携竹杖,款柴关。人生谁得老来闲。记清欢。见君难。长路悠悠,回首暮云还。断岭不遮南望眼,时为我,一凭阑。

夜梦空飞远,朝心郁不开。宝钗寒翠羽,瑶瑟长青苔。

花瓣粘蜂去,晴丝罥燕来。前鱼无暇泣,别鹤恨难裁。

九里闲云万个松,经行记得旧时踪。黄金曾饰宋儒士,苍狗岂知秦代封。

风露横陈鸣鹳鹤,波涛澎湃起蛟龙。我来朗诵庐山句,清气飘飘欲荡胸。

结驷向青郊,松阴九里遥。言从天竺寺,自度小春桥。

偃蹇成芝盖,萧瑟荫兰桡。相送将何赠,期君保后凋。

秋风殊未来,林叶独先见。譬如老将至,颜貌已潜变。

娟娟庭中月,落落梁上燕。有酒谁与同,微凉发如练。

莫话诗中事,诗中难更无。
吟安一个字,捻断数茎须。
险觅天应闷,狂搜海亦枯。
不同文赋易,为著者之乎。
人生会少足睽违,尊酒相从又复稀。
我欢散材谁见数,公持华节幸相依。
题名雁塔思当日,曳屣龙门借夕晖。
会见十行来日下,禁涂高处看横飞。
风蒲猎猎小池塘,过雨荷花满院香,沉李浮瓜冰雪凉。竹方床,针线慵拈午梦长。
袖拂徂徕涉太峰,曾同太白舞西风。
归程鹤瘦扬州远,著访吾宗太乙翁。
千章松桧护泉台,无复牛羊日下来。
安有良心亲付授,却教容易着尘埃。

隔林彷佛寺门开,便访幽栖老万回。草色绿侵危砌上,菜花黄过断墙来。

閒云无意时相值,野鸟忘机两不猜。满院春风同一笑,金经堆架任生苔。

不同瀑布泻千山,数滴空余坎井间。
端是龙神閟珠味,故教滴滴与人悭。

  人未有不乐为治平之民者也,人未有不乐为治平既久之民者也。治平至百余年,可谓久矣。然言其户口,则视三十年以前增五倍焉,视六十年以前增十倍焉,视百年、百数十年以前不啻增二十倍焉。

  试以一家计之:高、曾之时,有屋十间,有田一顷,身一人,娶妇后不过二人。以二人居屋十间,食田一顷,宽然有余矣。以一人生三计之,至子之世而父子四人,各娶妇即有八人,八人即不能无拥作之助,是不下十人矣。以十人而居屋十间,食田一顷,吾知其居仅仅足,食亦仅仅足也。子又生孙,孙又娶妇,其间衰老者或有代谢,然已不下二十余人。以二十余人而居屋十间,食田一顷,即量腹而食,度足而居,吾以知其必不敷矣。又自此而曾焉,自此而玄焉,视高、曾时口已不下五六十倍,是高、曾时为一户者,至曾、元时不分至十户不止。其间有户口消落之家,即有丁男繁衍之族,势亦足以相敌。或者曰:“高、曾之时,隙地未尽辟,闲廛未尽居也。”然亦不过增一倍而止矣,或增三倍五倍而止矣,而户口则增至十倍二十倍,是田与屋之数常处其不足,而户与口之数常处其有余也。又况有兼并之家,一人据百人之屋,一户占百户之田,何怪乎遭风雨霜露饥寒颠踣而死者之比比乎?

  曰:天地有法乎?曰:水旱疾疫,即天地调剂之法也。然民之遭水旱疾疫而不幸者,不过十之一二矣。曰:君、相有法乎?曰:使野无闲田,民无剩力,疆土之新辟者,移种民以居之,赋税之繁重者,酌今昔而减之,禁其浮靡,抑其兼并,遇有水旱疾疫,则开仓廪,悉府库以赈之,如是而已,是亦君、相调剂之法也。

  要之,治平之久,天地不能不生人,而天地之所以养人者,原不过此数也;治平之久,君、相亦不能使人不生,而君、相之所以为民计者,亦不过前此数法也。然一家之中有子弟十人,其不率教者常有一二,又况天下之广,其游惰不事者何能一一遵上之约束乎?一人之居以供十人已不足,何况供百人乎?一人之食以供十人已不足,何况供百人乎?此吾所以为治平之民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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