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运笔如运帚,纵横阖辟应心手。痴奴运帚如运斤,旋风落地飏轻尘。
人生贵贱各有务,莫笑痴奴无用处。昨夜三更风打门,雪花欺我衣裳单。
袖中两手冻欲裂,朝来作字成丑拙。抛书拥彗下阶除,十步一跌中踟蹰。
痴奴知我主人老,相劝雪深休草草。先生有事当服劳,长者抓枝须我曹。
受我手中敝苕帚,两脚未行先学走。一埽再埽大地平,三番四覆天宇清。
自誇我亦有能事,何必主人擅文字。毫端珠玉不禁寒,纸上风云冻欲乾。
小人苕帚有机用,左之右之随定动。不似管城老秃翁,花发梦中还说梦。
团圆样小,软薄绡娇,对剪淡红双片。贴合浑无缝,想花后、巧度金针绣线。
穿丝自向花阴系,未衬到、裙腰温软。缄小口、牢收密束,略放春风吹绽。
韶华只容一点。恨安诗太窄、藏香忒浅。挂得轻匀处,也曾惹、带醉杨妃捻扁。
倚栏独自无心佩,佩不了、罗囊几串。须满贮、故园春色,寄与天涯人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