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博 [约公元一一二二年前后在世]字公济,洛阳人。邵伯温之次子。生年不详,约宋徽宗宣和中前后在世。绍兴八年(1138)赐同进士出身,次年(1139)出知果洲。二十二年(1152)被免去“左朝散大夫知眉州”之职。曾在雅州为官。后居犍为而卒。著有闻见後录三十卷。《四库总目》是书为续其父之闻见录,故称后录。
烟火动村落,晨光尚熹微。田园处处好,渊明胡不归。
我之所玩无珍奇,玉杯玉盘佳人贻。珊瑚樱桃红多肌,以为笔格光离离。
贫中往往乏名酒,杯无颜色焦羊脂。象箸纷纭作一束,山殽厌饫无香狸。
雷惊花入纹参差,血牙鲜润徒空持。饥来儿女容惨淡,堂上旨甘安所资。
赵生为我鞠躬执,子母钱家求毫釐。寄实于人不越宿,于托妻子怀忧疑。
暴弃天物贵易贱,锥刀之末终何裨。韫椟不能沽不忍,须臾割爱含酸悲。
况兼玉镇雕眠狮,初看绝似丹玻瓈。何年出自晋灵冢,蟾蜍书滴交光辉。
昔人殉葬苦用此,宝华吐白虹霏霏。精彩溢流可照面,美人气见春含滋。
血痕暗洒古花碧,水岩火捺同膏肥。藐姑冰雪久渗渍,苌弘朱碧争淋漓。
珊瑚旧是烽火柏,赵佗铁纲千寻施。一本三柯献高帝,夜光欲然惊波斯。
一年始黄三年赤,扶疏石上连根移。积草池中泣辞汉,流落石家人不知。
多谢绿珠铁如意,为予击碎馀一枝。槎枒颇似鹿角菜,礧砢多节仍纷披。
虫食琅玕小穿穴,洞见心赤如通犀。不知珊瑚雄定雌,或女珊瑚之孑遗。
珊瑚之棁一萌蘖,尺寸亦作盘蛟螭。绿沈漆镂大小管,参两架取随高卑。
犀植象跗恣偃仰,铜龙不插难倾欹。门庭免著太冲笔,笔床不用相撑支。
一朝为质去书案,兔翰狐柱伤无依。栖笔寝牍自今始,泣别左伯兼张芝。
馁在砚田耕不得,鬻文为活求者谁。君苗焚笔欲更学,陈汤掷笔思乘时。
错刀粪土尔何物,令我推颓迷所为。锱铢仰面贾人子,彼贱丈夫何蚩蚩。
一钱羞涩笑杜老,岂知百万囊珠玑。珠玑无用化鱼目,泥沙抛弃空骇鸡。
妻孥朝夕作书蠹,食尽万卷仍长饥。鲋鱼只求升斗活,鹓雏遑与梧桐期。
呜咽无言向珍宝,临分审视无瑕疵。鲛文鹅眼多盗铸,绀文赤仄忧吾欺。
但求白镪救当厄,多寡敢望兼金赍。区区长物不自保,匹夫怀璧防灾罹。
交情所贵在终始,遗簪故剑诚吾师。殷勤赎汝未容缓,恐遭点辱琼瑶姿。
与儿辈处患玷缺,白圭再磨终不宜。紫榆文具谨扃钥,愿言什袭长孳孳。
稍待竭力营阿堵,朱提或得微刀圭。凭君完璧复归我,被褐坏之毋迟迟。
大蜡岭,小蜡岭,东南相望两尖顶。千崖无人野蕉绿,一涧缘山石泉冷。
伊谁置县当僻源,井邑人废馀荒村。后来分隶曲江县,偏与豹狼生子孙。
荒山亘连二百里,六寨獠兵连岁起。韶州号令不知闻,势力凭凌自倾傂。
一从洪武初设官,路启旌旂笳鼓喧。莲塘镇里立廨宇,父老欢呼来聚看。
往时养马如养牛,腾踔山谷夸豪酋。只今买牛还卖马,弃掷弓刀事耕稼。
今年我从英德来,攀岩历壑何艰哉。路穷蒲岭见空豁,白昼阴霾浑不开。
阴风鬼号荒古道,嗟尔遗民真再造。男不事诗书,女不理蚕桑。
草衣蕉布无冬夏,蓬首垢足畏客如麇獐。食储岁饱一千户,馀四百石输官粮。
自言老死不出乡,官事不生衣食强。三朝作社共杀牲,十室纳稼同囷仓。
开畬烧土任耕作,引水激机舂稻粱。榛栗遍秋岭,旨蓄足冬藏。
月上叱牛日入毕,营求易足本天性,耳目不移非外物。
况闻畏法如畏虎,道路不遗门不拄。鸡豚日出散如烟,米粟年登贱于土。
我怜浑朴若可亲,岂有毒厉兴妖神。由来仁化感木石,宜以礼义开真淳。
君不见铜场恶溪流赤水,八月禾花瘴烟起。秖言北客少生还,宁信土人长不死。
我歌翁源行,听者莫伤情。丈夫正气易水土,薄俗可敦浑可清。
便骑黄犊入山去,閒与洞民歌太平。
高楼临大河,河水东北流。虎帐列严戟,马鸣风飕飕。
山麓有大墓,松柏夹道周。石人相对笑,贤哲皆荒邱。
海上三青鸟,安石五色榴。栖迟恶水下,摇落炎海陬。
感物失所托,弥生我百忧。君子贵早达,万毛归一裘。
大觉付遗嘱,任重在舍舟。荷尔前驱力,追随马祖游。
兼旬不出双屐埋,翻瓢急雨天河筛。毕逋朝飞絷其翼,万顷瘴墨纷搪挨。
我家泽国畏淫潦,愁城百尺高崔嵬。那无篇帙供獭祭,蠹死不入图书堆。
索居谁怜子桑病,款关有客冲泥来。森然奇秀扑我面,一谈一笑皆快哉。
忆昨官廨始识君,不须缟纻惟挥杯。手挽强弓穿七札,轧霄奇句惊九垓。
看君阅世抱孤愤,三寸不律含风雷。其时列郡正枯旱,火云赪赫空天排。
清秋气候似九夏,《瞻卬》有嘒明星台。忧时虮虱漫呼吁,与君烂醉怀且开。
香山乐府拟属和,让君主敦吾舆台。双丸跳掷倏经岁,周南复此同欢咍。
浊醪相劝尽今夕,安得有酒倾如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