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师侠(生卒年不详)一名师使,字介之,号坦庵,太祖子燕王赵德昭七世孙,居于新淦(今江西新干)。淳熙二年(1175)进士。十五年为江华郡丞。饶宗颐《词籍考》卷四:“其跋孟元老《梦华录》云:”余侍先大父,亲承謦咳,校之此录,多有合者,今甲子一周,故老沦没,因镌木以广之。淳熙丁未(1187)十月,浚仪赵师侠介之书于坦庵。‘似师侠生于建炎元年(1127)以前。集中有重明节词,则当光宗以九月四日为重明节之世。所署最后年干为乙巳,则宁宗庆元三年(1197)也。有《坦庵长短句》一卷。
臞曾句法早知名,新筑诗坛五字城。不要绨袍怜范叔,应将石鼎调弥明。
余幼时即嗜学。家贫,无从致书以观,每假借于藏书之家,手自笔录,计日以还。天大寒,砚冰坚,手指不可屈伸,弗之怠。录毕,走送之,不敢稍逾约。以是人多以书假余,余因得遍观群书。既加冠,益慕圣贤之道 。又患无硕师名人与游,尝趋百里外,从乡之先达执经叩问。先达德隆望尊,门人弟子填其室,未尝稍降辞色。余立侍左右,援疑质理,俯身倾耳以请;或遇其叱咄,色愈恭,礼愈至,不敢出一言以复;俟其欣悦,则又请焉。故余虽愚,卒获有所闻。
当余之从师也,负箧曳屣,行深山巨谷中。穷冬烈风,大雪深数尺,足肤皲裂而不知。至舍,四支僵劲不能动,媵人持汤沃灌,以衾拥覆,久而乃和。寓逆旅,主人日再食,无鲜肥滋味之享。同舍生皆被绮绣,戴朱缨宝饰之帽,腰白玉之环,左佩刀,右备容臭,烨然若神人;余则缊袍敝衣处其间,略无慕艳意,以中有足乐者,不知口体之奉不若人也。盖余之勤且艰若此。 今虽耄老,未有所成,犹幸预君子之列,而承天子之宠光,缀公卿之后,日侍坐备顾问,四海亦谬称其氏名,况才之过于余者乎?
今诸生学于太学,县官日有廪稍之供,父母岁有裘葛之遗,无冻馁之患矣;坐大厦之下而诵诗书,无奔走之劳矣;有司业、博士为之师,未有问而不告、求而不得者也;凡所宜有之书,皆集于此,不必若余之手录,假诸人而后见也。其业有不精、德有不成者,非天质之卑,则心不若余之专耳,岂他人之过哉?
东阳马生君则,在太学已二年,流辈甚称其贤。余朝京师,生以乡人子谒余,撰长书以为贽,辞甚畅达。与之论辨,言和而色夷。自谓少时用心于学甚劳,是可谓善学者矣。其将归见其亲也,余故道为学之难以告之。谓余勉乡人以学者,余之志也;诋我夸际遇之盛而骄乡人者,岂知予者哉?
九日山陵木叶丹,北来秋色抱长安。天开紫极群龙起,月照苍梧万骑寒。
绝壁正当胡马路,西风不落汉臣冠。青萸黄菊年年事,谁拟今从北斗看。
宝峰亭下菊鲜鲜,妩媚秋风似可怜。欲摘一枝分玉盏,星轺莫惜屡扬鞭。
好龙非真龙,藻绘等儿戏。惧虎思虎伤,声容凛然异。
六经岂虚文,中有无尽意。一从河出图,光景不可閟。
皎皎如日星,悠悠在天地。青编积几阁,翻阅何容易。
曾参之一唯,已往难再值。
净心抱冰雪,暮齿逼桑榆。太息波川迅,悲哉人世拘。
岁华皆采穫,冬晚共严枯。濯流济八水,开襟入四衢。
玆山灵妙合,当与天地俱。石濑乍深浅,崖烟递有无。
缺碑横古隧,盘木卧荒涂。行行备履历,步步辚威纡。
高僧迹共远,胜地心相符。樵隐各有得,丹青独不渝。
遗风伫芳桂,比德喻生刍。寄言长往客,悽然伤鄙夫。
烟屿湖南春鸟鸣,垂杨几日拂江城。望中衡宇归陶令,战后山川过步兵。
古寺传瓷寻地僻,故人剪韭集天晴。益州遗老今犹在,重与相看鹄发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