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旦收暮光,乾坤众汇霁。蛟鱼生托天,各有相待意。
东南近遭乱,阴火沃焦沸。厈石青笋劖,民立苦无地。
溟渤虽滥浮,皇仁隐钤制。不闻乖龙骄,敢陵妫姒世?
我侯山左来,济溺挟全具。披疑抉要害,划险洞形势。
饰政求免嘲,颇嗟吏道废。侯心如镜悬,渟渟包八裔。
澄眼方壶红,芙蓉一卷髻。釜底珊瑚霞,郁蒸太平气。
蛰蚁出土封,黔首悦阳戴。分煦及犴囚,痛扫积年翳。
各谱甘棠篇,上拟召南治。而侯张弛间,静故不惊事。
兹图小边幅,能括诸诡异。凛乎握寸冰,惧成夏日畏。
长竿悬直钩,不钓名与利。天吴贴首驯,各各免猜忌。
邑宰草芥臣,相命实惟帝。孰谓凋瘵中,竟难求茂遂。
惟我蓬筚居,仄若蛙处隧。挂壁琴涩弦,时邀古薰被。
作诗报我侯,词钝理弗昧。相木知气华,饮醪易神醉。
恍乘金峨峰,手揽上仙袂。皎然须眉澄,摄受万顷翠。
钟山雨过翠成堆,竹里清风作阵来。爱竹看山有真乐,高人远矣忆追陪。
骄儿莫谩诧芳年,老病归来也帖然。若把黄金买身贵,箧中那得有閒钱。
尝谓:文者,礼教治政云尔。其书诸策而传之人,大体归然而已。而曰“言之不文,行之不远”云者,徒谓辞之不可以已也,非圣人作文之本意也。
自孔子之死久,韩子作,望圣人于百千年中,卓然也。独子厚名与韩并,子厚非韩比也,然其文卒配韩以传,亦豪杰可畏者也。韩子尝语人文矣,曰云云,子厚亦曰云云。疑二子者,徒语人以其辞耳,作文之本意,不如是其已也。孟子曰:“君子欲其自得之也。自得之,则居安;居之安,则资之深;资之深,则取诸左右逢其原。”独谓孟子之云尔,非直施于文而已,然亦可托以为作文之本意。
且所谓文者,务为有补于世而已矣;所谓辞者,犹器之有刻镂绘画也。诚使巧且华,不必适用;诚使适用,亦不必巧且华。要之以适用为本,以刻镂绘画为之容而已。不适用,非所以为器也。不为之容,其亦若是乎?否也。然容亦未可已也,勿先之,其可也。
某学文久,数挟此说以自治。始欲书之策而传之人,其试于事者,则有待矣。其为是非耶?未能自定也。执事正人也,不阿其所好者,书杂文十篇献左右,愿赐之教,使之是非有定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