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南山

九衢南面色,苍翠绝纤尘。寸步有闲处,百年无到人。
禁林寒对望,太华净相邻。谁与群峰并,祥云瑞露频。

  裴说,桂州(今广西桂林)人。唐哀帝天祐三年(906)丙寅科状元及第。该科进士二十五人。考官:吏部侍郎薛廷珪。裴说生于乱世,早年窘迫于乱离,奔走于道路。诗句"避乱一身多"引起众人共鸣。自幼勤奋攻读。曾任补阙、礼部员外郎,天祐四年(907),天下大乱,裴见升迁无望,即携眷南下,唐朝灭亡,全家于湖南石首一地约住半年,又因战火波及,再向家乡逃难,不久,于旅途中死去。裴说为诗讲究苦吟炼意,追求新奇,又工书法,以行草知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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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南冥者,天池也。《齐谐》者,志怪者也。《谐》之言曰:“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去以六月息者也。”野马也,尘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也。天之苍苍,其正色邪?其远而无所至极邪?其视下也,亦若是则已矣。且夫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舟也无力。覆杯水于坳堂之上,则芥为之舟;置杯焉则胶,水浅而舟大也。风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翼也无力。故九万里,则风斯在下矣,而后乃今培风;背负青天,而莫之夭阏者,而后乃今将图南。蜩与学鸠笑之曰:“我决起而飞,抢榆枋而止,时则不至,而控于地而已矣,奚以之九万里而南为?”适莽苍者,三餐而反,腹犹果然;适百里者,宿舂粮;适千里者,三月聚粮。之二虫又何知!小知不及大知,小年不及大年。奚以知其然也?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此小年也。楚之南有冥灵者,以五百岁为春,五百岁为秋;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此大年也。而彭祖乃今以久特闻,众人匹之,不亦悲乎?

  汤之问棘也是已:“穷发之北,有冥海者,天池也。有鱼焉,其广数千里,未有知其修者,其名为鲲。有鸟焉,其名为鹏,背若泰山,翼若垂天之云;抟扶摇羊角而上者九万里,绝云气,负青天,然后图南,且适南冥也。斥鷃笑之曰:‘彼且奚适也?我腾跃而上,不过数仞而下,翱翔蓬蒿之间,此亦飞之至也。而彼且奚适也?’”此小大之辩也。

  故夫知效一官、行比一乡、德合一君、而征一国者,其自视也,亦若此矣。而宋荣子犹然笑之。且举世誉之而不加劝,举世非之而不加沮,定乎内外之分,辩乎荣辱之境,斯已矣。彼其于世,未数数然也。虽然,犹有未树也。夫列子御风而行,泠然善也,旬有五日而后反。彼于致福者,未数数然也。此虽免乎行,犹有所待者也。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者,彼且恶乎待哉?故曰: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

  尧让天下于许由,曰:“日月出矣,而爝火不息;其于光也,不亦难乎?时雨降矣,而犹浸灌;其于泽也,不亦劳乎?夫子立而天下治,而我犹尸之;吾自视缺然,请致天下。”许由曰:“子治天下,天下既已治也;而我犹代子,吾将为名乎?名者,实之宾也;吾将为宾乎?鹪鹩巢于深林,不过一枝;偃鼠饮河,不过满腹。归休乎君,予无所用天下为!庖人虽不治庖,尸祝不越樽俎而代之矣!”

  肩吾问于连叔曰:“吾闻言于接舆,大而无当,往而不反。吾惊怖其言。犹河汉而无极也;大有径庭,不近人情焉。”连叔曰:“其言谓何哉?”曰:“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淖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其神凝,使物不疵疠而年谷熟。吾以是狂而不信也。”连叔曰:“然。瞽者无以与乎文章之观,聋者无以与乎钟鼓之声。岂唯形骸有聋盲哉?夫知亦有之!是其言也犹时女也。之人也,之德也,将旁礴万物以为一,世蕲乎乱,孰弊弊焉以天下为事!之人也,物莫之伤:大浸稽天而不溺,大旱金石流,土山焦而不热。是其尘垢秕糠将犹陶铸尧舜者也,孰肯以物为事?”宋人资章甫而适诸越,越人断发文身,无所用之。尧治天下之民,平海内之政,往见四子藐姑射之山,汾水之阳,窅然丧其天下焉。

  惠子谓庄子曰:“魏王贻我大瓠之种,我树之成,而实五石。以盛水浆,其坚不能自举也。剖之以为瓢,则瓢落无所容。非不呺然大也,吾为其无用而掊之。”庄子曰:“夫子固拙于用大矣。宋人有善为不龟手之药者,世世以洴澼絖为事。客闻之,请买其方百金。聚族而谋曰:‘我世世为洴澼絖,不过数金,今一朝而鬻技百金,请与之。’客得之,以说吴王。越有难,吴王使之将,冬,与越人水战,大败越人。裂地而封之。能不龟手一也,或以封,或不免于洴澼絖,则所用之异也。今子有五石之瓠,何不虑以为大樽,而浮于江湖,而忧其瓠落无所容?则夫子犹有蓬之心也夫!”

  惠子谓庄子曰:“吾有大树,人谓之樗。其大本拥肿而不中绳墨,其小枝卷曲而不中规矩,立之涂,匠人不顾。今子之言大而无用,众所同去也。”庄子曰:“子独不见狸狌乎?卑身而伏,以候敖者;东西跳梁,不辟高下;中于机辟,死于罔罟。今夫斄牛,其大若垂天之云。此能为大矣,而不能执鼠。今子有大树,患其无用,何不树之于无何有之乡,广莫之野,彷徨乎无为其侧,逍遥乎寝卧其下。不夭斤斧,物无害者,无所可用,安所困苦哉!”

十年一展墓,旬浃复东旋。岂负襁褓爱,横遭章绶缠。

更来知几日,遗恨恐终天。恸哭出松径,悲风为飒然。

五髻峰头,怨憎会苦。热血相喷,重重染污。个样老妖魔,惭愧今朝死。

粗茶一瓯,粗香一炷,供养阿侬。愿百劫千生,蓦劄相逢,好眼看承,好心攀顾。

切莫重行巇险路,背后恐遭人指注。

拆桐花烂漫,乍疏雨、洗清明。正艳杏烧林,缃桃绣野,芳景如屏。倾城。尽寻胜去,骤雕鞍绀幰出郊坰。风暖繁弦脆管,万家竞奏新声。
盈盈。斗草踏青。人艳冶、递逢迎。向路傍往往,遗簪堕珥,珠翠纵横。欢情。对佳丽地,信金罍罄竭玉山倾。拚却明朝永日,画堂一枕春酲。

无端碌碌随官去,仍是铿铿说教师。黄面瞿夷金指爪,可曾嫁毕女先医?

燕京豪侠地,杯酒为君陈。双阙西山下,诸陵北海滨。

蓟门行雨雪,黍谷变阳春。驺衍初临碣,荆轲故入秦。

黄金来骏马,白璧售佳人。定鼎还先帝,千年正紫宸。

才过困人天,又把黄梅做。试捲疏帘一倚阑,小雨吹红醋。

草草百年身,悔杀从前错。来日还如去日长,没个安排处。

浊世九黄河,太虚一明镜。
混混皆随流,炯炯谁独醒。
崛起孤峰高,尽把众山领。
根基既超然,培植功且更。

丈夫四方志,不识别离愁。风里挂帆去,宁辞云路修。

曾舞戎轩破阵云,血痕犹隐岸花芬。齁齁赤子都安寝,敢记当时尺寸勋。

燃蜡不如炊扊扅,炰凤不如烹伏雌,太官之羊不如五羖皮。

妾弹秦筝君不知,吁嗟乎百里奚。

挹□来鹤亭,主人闿竹扉。鹤来为客舞,玄裳缟其衣。

客起为鹤歌,相与澹忘机。况兹暮春候,微风荡晴晖。

摘花散□□,饮芳而食菲。古香杂龙麝,新茗试枪旂。

真乐足清赏,□□□玄微。作者纪七人,分题咏而归。

明朝当复来,故恐□红稀。为君引横玉,再奏鹤南飞。

乱后独来登大阁,凭阑举目尽伤心。长堤过雨人行少,
废苑经秋草自深。破落侯家通永巷,萧条宫树接疏林。
总输释氏青莲馆,依旧重重布地金。
帝简郧襄节制雄,岭南专阃气如虹。
雕弓玉斧皆廷赐,燕颔虬髯有父风。
桂水瘴消飞檄外,梧山氛净凯歌中。
麒鳞峻阁云霄待,蚤树平蛮第一功。

六科收贤才,所得岂非真。奈何如刘子,反尔弃若沦。

众颇为我嗟,我斯自能信。言也尚莫知,行之得无讱。

谢去不复顾,所重非吾身。孝友且为政,况兹有民人。

广陵昔富都,今已空残甚。行矣思自强,公卿皆子任。

早向珠囊见,今亲历洞门。削成青玉壁,擘破白云根。

冷射筇□色,浓□古藓痕。坐来肌骨爽,□□湿琴樽。

去年已赋伤春曲,曾与潘郎歌断续。细雨梨花烂熳愁,东风杨柳凄迷绿。

今年又赋伤春诗,烧灯华屋雨丝丝。天公岁岁能作恶,偏在春光最好时。

高冢犹栖处士魂,风流名并白、苏存。空亭鹤去无年代,绕墓梅开有子孙。

径转小桥穿石磴,波摇清影照芳樽。湖山常是先生主,南宋诸陵不可论。

谁知前短后长机,十二时中只一时。晦朔望弦明进退,鍊成九转结婴儿。

  象犀珠玉怪珍之物,有悦于人之耳目,而不适于用。金石草木丝麻五谷六材,有适于用,而用之则弊,取之则竭。悦于人之耳目而适于用,用之而不弊,取之而不竭;贤不肖之所得,各因其才;仁智之所见,各随其分;才分不同,而求无不获者,惟书乎?

  自孔子圣人,其学必始于观书。当是时,惟周之柱下史老聃为多书。韩宣子适鲁,然后见《易》《象》与《鲁春秋》。季札聘于上国,然后得闻《诗》之风、雅、颂。而楚独有左史倚相,能读《三坟》《五典》《八索》《九丘》。士之生于是时, 得见《六经》者盖无几,其学可谓难矣。而皆习于礼乐,深于道德,非后世君子所及。自秦汉以来,作者益众,纸与字画日趋于简便。而书益多,士莫不有,然学者益以苟简,何哉?余犹及见老儒先生,自言其少时,欲求《史记》《汉书》而不可得,幸而得之,皆手自书,日夜诵读,惟恐不及。近岁市人转相摹刻诸子百家之书,日传万纸,学者之于书,多且易致,如此其文词学术,当倍蓰于昔人,而后生科举之士,皆束书不观,游谈无根,此又何也?

  余友李公择,少时读书于庐山五老峰下白石庵之僧舍。公择既去,而山中之人思之,指其所居为李氏山房。藏书凡九千余卷。公择既已涉其流,探其源,采剥其华实,而咀嚼其膏味,以为己有,发于文词,见于行事,以闻名于当世矣。而书固自如也,未尝少损。将以遗来者,供其无穷之求,而各足其才分之所当得。是以不藏于家,而藏于其故所居之僧舍,此仁者之心也。

  余既衰且病,无所用于世,惟得数年之闲,尽读其所未见之书。而庐山固所愿游而不得者,盖将老焉。尽发公择之藏,拾其余弃以自补,庶有益乎!而公择求余文以为记,乃为一言,使来者知昔之君子见书之难,而今之学者有书而不读为可惜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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