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城宫

忆昔明皇初御天,玉舆频此驻神仙。龙盘藻井频红艳,
兽坐金床吐碧烟。云外笙歌岐薛醉,月中台榭后妃眠。
自从戎马生河雒,深锁蓬莱一百年。
  薛逢,字陶臣,蒲洲河东(今山西永济县)人,会昌元年(公元八四一)进士。历侍御史、尚书郎。因恃才傲物,议论激切,屡忤权贵,故仕途颇不得意。《全唐诗》收录其诗一卷。《旧唐书》卷一九零,《新唐书》卷二零三皆有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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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酒兰菊间,宾主适所适。
权豪自炎炎,下上走役役。
兹时况休沐,良可会朋戚。
流俗上趋喧,宁思事闲寂。
我辈岂其愚,欢言无吝色。
相与举杯盂,高歌不知夕。
秋花未黄紫,秋云多淡日。
但知沉醉归,莫顾有吏责。
冠绋身外物,傥来安足惜。
吾贫喜从游,幸免挂钱僻。
供帐拂朝烟,征鞍去莫攀。
人醒风外酒,马度雪中关。
旧府谁同在,新年独未还。
遥应行路者,偏识彩衣斑。
当年最称意,数子不如君。战胜时偏许,名高人共闻。
半天城北雨,斜日灞西云。科斗皆成字,无令错古文。

受托诚不易,知人良独难。南阳虽子房,谁为酂与韩。

将相兼簿书,心中多苦酸。十出九空归,一身亦凋残。

为君歌梁父,中夜发长叹。

石公先生,汝生以郑为宅,以水为度。眠龙痴蛟鞭其尾而不飞,唯有蛰龙闻雷而起。

仰天潝潝如有诉,所乐者瘦壤清泉,所吟者溪风月露。

有窍无心何所郁以鸣,不过感时触机如风行于空而万窍自怒。

隐流缁客,目为山中之韶頀。识者又以为偏枯冷,淡似于陵仲子之清,轩辕弥明之句。

石公抚几而笑曰:曹君汝岂敦煌之索,平原之辂。

长安冠带隘巷陌而相求,胡为乎逐西风而远去。

君既脂车,余亦戒路。望江上之青峰,指湘皋之红树。

汉沔相踞,一衣带水,俟君于油口之渡。左公城外绿刺天,便是巨擘高吟处。

稂莠骄骄雀劳利,前有鹞子后老鸱。与郎十期九不果,郎有它人休误我。

地卷天回出海东,人间何事可争雄。
千年浪说鸱夷怒,一信全疑渤澥空。
寂静最宜闻夜枕,峥嵘须待驾秋风。
寻思物理真难测,随月亏圆亦未通。
破瓜年纪,黛螺垂、双髻珍珠罗抹。娅?吴音娇滴滴,风里啼莺声怯。飞燕精神,惊鸿标致,初按梁州彻。舞裙微褪,汗香融透春雪。少陵词客多情,当年曾烂赏,湖州风月。自恨寻春来已暮,子满芳枝空结。湘佩轻抛,韩香偷许,空想凌波袜。章台杨柳,可堪容易攀折。

云山到处供诗料,花鸟随时换乐歌。若说不贪谁肯信,世间此色我偏多。

西望屏山翠几重,丈人遥在最高峰。玉台碧映云台月,剑阁青连锦阁松。

绝顶振衣孤吹起,清秋染翰赤霞封。中原戎马频多事,此地如何稳卧龙。

喧喧野县自笙歌,风卷高云天似波。
谁谓楼前明月好,月明多处客愁多。

响山临响潭,曾识太白来。我欲游其间,却愧非仙才。

况乃博微官,终年走尘埃。幸兹九日至,获与群彦陪。

高秋惨云物,薄日翳复开。驻马青松阴,披衿上崔嵬。

前睨孤城低,下瞰清溪回。诸峰送远色,揽结何雄哉。

野菊半含英,浊醪初发醅。且尽一笑欢,良会不易谐。

溪山宛如昨,斯人化飞灰。想见登临时,逸气横九垓。

宁知千载后,我辈兹徘徊。呼之傥可作,相共挥予杯。

凄其暮色合,飒飒疾雨催。扶携下登舟,水行沿湾隈。

仰看千仞壁,浩歌散馀哀。

绿水出红蕖,清丽世无比。旭日照新妆,盈盈明镜里。

亦有后时者,悽然抱孤蕊。欲开风露寒,寂寂含香死。

天作冯叟居,山僧尚嫌僻。开门因两树,结宇倚翠壁。
溪南有微径,时遇采芝客。往往白云生,对面千里隔。
机忘若僮仆,常与猿鸟剧。晒药上小峰,庭深无日色。
自忘归乡里,不见新旧戚。累累子孙墓,秋风吹古柏。

迢递三秦路,征骖冻不骄。风声走函谷,雨势压中条。

地扼重关险,河流九曲遥。华峰天外落,仙掌又相招。

剑气珠光久郁埋,瑶华赠我眼惊开。身全浩劫庸非福,诗到名家始敛才。

赵壹飘零囊底罄,杜陵辛苦贼中来。故人尚有王阳在,好对湖山劝一抔。

永夜起松籁,满山疑雨声。

旧竹长新叶,枯叶下纷纷。疏雨逗秋气,凉风生片云。

扫同乾土聚,烧任湿烟熏。长夏艰薪火,聊兹用力勤。

一语离窠窟,千生出盖才。
夜来风雪恶,木折古岩前。

  余为董文恪公作行状,尽览其奏议。其任安徽巡抚,奏准棚民开山事甚力。大旨言:与棚民相告讦者,皆溺于龙脉风水之说,至有以数百亩之山,保一棺之土;弃典礼,荒地利,不可施行。而棚民能攻苦茹淡于丛山峻岭、人迹不可通之地,开种旱谷,以佐稻粱。人无闲民,地无遗利,于策至便,不可禁止,以启事端。余览其说而是之。

  及余来宣城,问诸乡人。皆言:未开之山,土坚石固,草树茂密,腐叶积数年,可二三寸。每天雨,从树至叶,从叶至土石,历石罅滴沥成泉。其下水也缓,又水下而土不随其下。水缓,故低田受之不为灾;而半月不雨,高田犹受其浸溉。今以斤斧童其山,而以锄犁疏其土,一雨未毕,沙石随下,奔流注壑涧中,皆填污不可贮水,毕至洼田中乃止。及洼田竭,而山田之水无继者。是为开不毛之土,而病有谷之田;利无税之佣,而瘠有税之户也。余亦闻其说而是之。

  嗟夫!利害之不能两全也久矣。由前之说,可以息事;由后之说,可以保利。若无失其利,而又不至如董公之所忧,则吾盖未得其术也。故记之以俟夫习民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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