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发犹黑,故人心尚赤。人生一世间,几见驹过隙。
南山有乔松,翠鹬斗颜色。般倕不收录,野火恣焚炙。
枝枯干亦折,雪霰交洒淅。中心有流液,入地化为石。
遗之五百年,犹堪补青天。
坐看林叶黄,已有难留意。秋阴积离色,送我以寒吹。
亲朋裁三五,念别数相诣。去来我细事,所叹迫生计。
翻然徇微念,赴之颇沈鸷。宁辞长途劳,聊免他时悔。
海波千万叠,适志即平地。驱车出东门,眇默身如寄。
我悬虞山当一舍,曾几寻山止其下。见山便怪老足困,剑门拂水心空挂。
诸君生长为山邻,终日熟游非曰乍。今朝懊恼有长篇,颇被春泥妨不借。
尽自空濛雨亦奇,抱衾况宿林庐夜。开门点火照芙蓉,湿翠还堪酒中泻。
旧题墨如新,重会俄九载。俯仰异今昔,令我重悲慨。
上人渐老大,未觉颜色改。富贵多危机,山中福如海。
